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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国共阋墙之故(4/4)

需经三个月战斗,才能歼灭新四军,不料前后不过一个多礼拜。论功行赏,三十二集团军司令上官长官独得奖赏法币五万元(当时一个上校的月薪大约是一百二十元)。一月十七日,蒋兴奋之余,断然取消新四军番号,并将叶军法审判。一月三十日,对此事仍满意,在日记上写

解决新四军案,撤销其番号,此为国民革命过程中之大事,其质或甚于民国十五年三月二十日中山舰事件也。见《蒋总统秘录》,页二七一七。

他把此事与中山舰事件相提并论,甚有意思,有助于理解中山舰事件的质,原来都是自我导演的反共狠招。不过,对他而言,皖南事变还不如中山舰事件成功,并没有把共产党压下去,甚至损人损己,完全得不偿失。蒋介石自以为得计,却忘了他以领导抗日的主帅,歼灭了一支于抗日有功的队,于理已经有亏。他的军委会发言人说新四军叛变,因他们要开往被敌人占领的京、沪、杭三角地区建立据地,更是自失立场,被泽东讥为“替日本帝国主义尽忠”被扣上外通日寇共同反共的帽(见《泽东选集》第二卷,页七三四至七三五),给延安提供了一个向重庆猛烈政治攻的大题目,令蒋被动,一面要钳制国内舆论,另一面又要向苏、、英各国解释,得焦烂额。特务不准重庆版的《新华日报》发表新四军被团歼的新闻,已见心虚,而周恩来在一月十八日报纸第二版开天窗,仅书:“为江南死难者志哀”在第三版开天窗,题了四言四句:“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戈,相煎何急?”反而轰动重庆,引起对中共更广泛的同情。国民党特务查禁报刊、捕打报童,反而愈描愈黑。蒋介石撤销新四军番号,更是失策?选撤销有什么用?反而把新四军“解放”了,不再隶属以蒋为首的国民革命军序列。泽东于撤销后的第三天,就以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名义,命令陈毅代理新四军军长。该军虽被歼灭六千余人,但在华中与苏南总共尚有九万余人,蒋介石完全不着了,也不再提调往黄河以北的事了。事实上,泽东于皖南事变后,将江南的新四军加上黄克诚编了七个师,于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正式发布命令。不久又在华中建立三个战略地区,正好让红军在华中地区尽情发展。一九四九年五月,陈毅率领第三野战军攻占上海,并任上海市长,谭震林任浙江省主席,都是原新四军人。即使在军事上,蒋也是绝对得不偿失的。

在政治上,泽东更是针锋相对,攻势凌厉。指责国民党亲日派策动反共xdx与日本联合剿共“以内战代抗战、以投降代独立、以分裂代团结、以黑暗代光明。其事至险、其计至毒”(《泽东选集》第二卷,页七三一)这是相当严厉的指责,在这样严厉的指责下,难怪蒋介石对日和谈常常有心无力了。而泽东更而提十二条相,不仅要求认错、取消“反动命令”还要求释放政治犯、废止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等。最有趣的是,还要求蒋“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表示蒋既未实行,亦未服从。

在中共大的政治攻势以及中外舆论压力下,蒋介石在一月二十七日公开表示“绝不致因制裁叛逆而引起内战”意思是不会为此与中共决裂,并调不会像汪卫那样破坏抗战,卖民族,气已经改攻为守了。三月一日国民参政院将开幕,中共参政员七人声称皖南事变善后办法未定夺前,拒绝席,又给蒋介石了难题。蒋于三月八日会上保证“以后绝无剿共军事”并“诚恳地向泽东、董必武等参政员劝勉”并选举董必武为常驻参政员,以及释放被国民党第十六军扣留的八路军李华等二十五人。三月十四日蒋还特别请周恩来夫妇吃午饭。(见唐纵《在蒋介石边八年》,页一九八)此一发展促使泽东于三月十二日致电周恩来时,径骂蒋介石“这个大氓,实际是欺的”中山舰事件使蒋介石的反共得逞,但新四军事件不仅未得逞,反而更加倒退,他想统一的军令、政令,更加无望了。

很多人认为皖南事变终结了国共合作,甚至说泽东因共产国际压力才同意抗日统一战线,正好乘此机会终结,真是笑话?选蒋不要决裂,为何要决裂?难希望蒋日和谈成功,联合起来剿共吗?因皖南事变对重庆猛烈的政治攻击,抓住“理”字不放,然而攻击之余,他不指名蒋,只称“亲日派”而且以“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以及保卫民族国家为说,显然留下余地。泽东在这场斗争中,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有理、有让、有利”确是招。江南一叶的凋零,给延安获得广泛的同情与支持,此一政治资本的利息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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