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听他命令落下，秀恶心的生。李组长冷笑说，来，你们三个，把你们三又臭又烂的大xx活动一下吧，别那样趴趴的。你们这些王八，你们小混混时候不就都坐过牢吗？你们坐牢不都行过打手铳比赛吗？不都站成一排，打起手铳，看谁打得远得远吗？现在就是那样，只是只要大xx得撅起来就好，让我们这位客人看看你们的xx多大，亲看看这样的大家伙如何“大锅炒”了他的还没被男人搞过的女朋友。来，一、二、三，开始，李组长喊着。而那三个氓，就立刻惊喜的、邪恶的表情，开始用手起来了，房间里从李组长以下，四五个人在旁边鼓噪叫好，房间里烘烘一片。那时候我实在要崩溃了，我不敢赌他们不来，我从椅上起来，大叫着：好啦！好啦！好啦！我全招！要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要我签什么字我就签什么字，只要立刻放走我的女朋友！李组长听了把手掌一拍，说，看你也不敢再反悔！好，就这么办！停下来，穿起来，给我去。三个壮汉面失望之，又觉得有莫名其妙似的，转去了。我在椅上，已经全汗透、手脚麻木，我剩余的清醒提醒我一个重大决定，就是我开一个条件。我对李组长说，我既然答应你们要求的供，你们必须答应让我女朋友安全离开这里，方法是我亲告诉我女朋友，叫她用你们的电话打给她妈妈来接她，我要亲看到她们母女离开。李组长说，你们不能见面，但是你可以把你上面的要求写在这个活页本上给她，等她妈妈到了以后，再由她和她妈妈在我们机关门，由她们母女两人共同签字，表示安全回去了，作为凭证。等于说，她妈妈把她领回去了。这样你总放心了吧！于是，我在活页本上写下了我的嘱咐，最后加写了一行字：“我还好，请放心。今后不要同我任何联系（包括写信），并请转告我妈妈，今后也不要同我任何联系（包括写信）。你们任何联系，我都会拒绝，我会永远怀念我们这段令人怀念的时光。”李组长看我写了这段收尾，没说什么，也许以他的程度，他看不来我隐的语气，那就是永别了。后来，约莫一个半小时后，那册活页本拿回到我面前，上面有我女朋友的妈妈写的字和女朋友的背书，证明了她们已经安然离开了这个地狱。自此以后，我就变成了行尸走一般，听人摆布。有时从通风里传同志被刑求时的哀号之声，我终夜不能成眠。有多少次，我的价值意识有动摇迹象，我常常谴责我自己，不原谅我自己、不饶恕我自己，不知我二十三年来对了什么（低下来，双手自额前过，直到抱住后脑）。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全过程和细节，我觉得好惭愧。

龙：（拍拍余三共的）我觉得你好伟大、好伟大。

余三共：（好奇的抬起，泪满面）哦？

龙：（递了两张卫生纸给余三共）你的伟大，包了智慧、机智、仁慈和勇敢。并且，你非常灵活，知以“量变”快速转化“质变”你真是优秀的共产党。

余三共：（不解）什么？

龙：在要关、在极限关，你掌握得很准确，这需要智慧去发现、需要机智去反应、需要仁慈也就是来挽救你女朋友、需要勇敢来自我牺牲，包括牺牲自己的名誉和信念，牺牲同志对你的信任，牺牲、暂时牺牲你的信仰、你的共产主义，以换取最该避免的牺牲。在那要关、极限关，你会蓦然回首，那人就是你十万火急、最该抢救的，没有任何信仰比她更重要、没有任何主义比她更急迫、没有任何男人比她更值得、没有任何理德比她更贵，比起她来，其他都是次要的，为了抢救女于一时，值得毁掉一切于永久。主义、革命、责任、荣誉、救国救民，它们都要靠边站，连近在咫尺的隔情人都不能救，谈什么远在天边的救国救民？三共啊，你不知你多伟大，这伟大的神与怀抱，只有伟大的共产党才得来，虽然你错认了你自己，以为你没有死生以之于共产党、以为你背叛了共产党。（又拍拍余三共的）怎么了，你糊涂了？你反倒不认识伟大的你自己了？

余三共：（奇怪）你龙不是一再假定我遭遇到共产主义和女之间的选择问题吗？既然是二选一，怎么又能够两全呢？

龙：（笑）那是我“龙的逻辑”用疑难住你的，来考验考验你。事实上，共产主义是人类所能发明来的德最的主义，在德层面上，它比任何主义都更完、更贵，至于它能否行得通、能否实行得好，是另一层次的问题。正因为它的德最，所以它最仁慈、最人。想想看，在当时那局面下，如果你余三共为了主义与同志，牺牲你女朋友，即使你对她的被摧残狠下心，充耳不闻，即使你到了，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你还是人吗？你所信仰的主义，还有仁慈和人吗？还值得信仰吗？如果你的十八个同志不谅解你，认为你该为他们十八个牺牲你女朋友一个，这同志，不要也罢，他们还是同志吗？还是男人吗？

余三共：多谢龙鼓励。只是，只是我未免有遗憾（苦笑），遗憾什么样仁慈和人准的男人才会谅解我。我想到几个月前你对欧卡曾讲的罗宾汉故事，罗宾汉说他“从不伤害一个女人，或是与女人为伍的一个男人”也许，只有罗宾汉会这样谅解我吧？

龙：罗宾汉不但谅解你，如果他加了共产党，还会派你他的接班人，带队打家劫舍呢！

余三共：我还是有疑惑的是，我的行为，对主义和同志，难不算是违背承诺吗？

龙：违背承诺？承什么诺？明朝亡国时候，张献忠一路杀杀杀杀杀杀杀，所谓七杀，一路屠城，杀个没完。有一天，他的下李定国见到破山和尚，破山和尚为民请命，要求别再屠城。李定国叫人堆羊、猪、狗，对破山说：“你和尚吃这些，我就封刀。”破山说：“老僧为百万生灵，何惜如来一戒！”就立刻吃给他看。李定国盗亦有，只好封刀。看看破山和尚，他真是第一通佛法的人，因为他真能破“执”佛法里的“执”有“我执”和“法执”：我执是一般人所认为主观的我；法执是所认为客观的宇宙。因为他通佛法，所以能“为百万生灵”开如来戒，这是今天的假佛教徒永远跟不上的。三共啊，你能为一代情人，破主义与同志之戒，你是真正通共产主义的破“执”者，你又破了“我执”又破了“法执”

余三共：龙你真能言善辩，你能这样解释共产主义的真义和共产党的真神，你到底是什么？记得长大人看来你，他讽刺我们是列宁所说的“左倾幼稚病”患者，说看来你龙“比共产党还共产党，一闻就是个狠角”；又说政府抓你，一都没抓错，你是真正挖了国民党的的人，你“才是真的先知型的共产党”龙啊，长大人说得对不对，你到底是不是共产党？

龙：（笑）记得大画家毕加索的故事吗？毕加索曾发表一个声明说：“我已经成为一个共产党员…因为共产党员是法国、苏联，和我的祖国西班牙中最勇敢的人。”不过，共产党却批评毕加索，说他只是天真的对西班牙内战时的勇敢的共产党敬佩使然，也天真的对二次大战时法国地下组织的勇敢的共产党敬佩使然，并说毕加索不过是太喜革命，他绝不是真正的共产党，何况他独来独往，也不属于任何组织。也许你们可以这样说我，说我是这样的共产党。

余三共：只觉得你好会解释。

龙：的确好会，我会解释一句让你气得起来。例如我会说：外国政治家说战争太重要了，不能给将军。Warismuchtooimportantamattertobelefttothegenerals。我说共产主义太重要了，不能完全给共产党。

余三共：（果然不悦）龙是什么意思？你侮辱共产党。

龙：别忘了我自己也承认是共产党，侮辱？我怎会侮辱我自己？我的意思正好相反，我是赞共产党。共产党所信的主义太崇了、太完了，那是圣人境界，但是人间有些事，全靠圣人境界是不够的，还要靠，或者说利用一些“资本主义的走狗”来推波助澜、来共存共荣。共产党是第一的大人，但要完成革命，你无法完全排除二三甚至不的小人，你必须容忍一些反革命“清无大鱼”共产党不能包办一切，实行共产主义，不能完全给共产党，留一给反革命，有时更好。一七八七年，后来了国第三任总统的杰佛逊写信给后来成为国第四任总统的麦迪生说：“偶尔叛小，亦佳事也。”Alittlerebellionnowandthenisagoodthing。有信心的共产党不怕叛小，培养一些反革命的细菌，从另一个角度看，对自己的发荣滋长也有帮助、也不无好。过去是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有朝一日，时过境迁，可以更有信心的联合主要敌人，完成共产大业了。三共啊，你可能见不到了，见到你也未必认识了，你这“成大共产党”本就是古典的共产党、博馆里的共产党，你虽年轻，你落伍了。

余三共：（摇，苦笑）也许，这就是被枪毙、烈士的好。你会静止在那里，定位在历史上、停格在不动的画面中，你跟不上时代，但你卡在时代前面，时代也抛弃不了你，因为你是死人，时代对死人，总是比较宽大。

龙：（笑）宽大？鞭尸是什么？死人有死人的用，尸也可为政治服务。记住：人不会好过一只，的生前死后都有用；也不会好过一朵“落红不是无情，化作泥更护。”谢了，归于尘土，它会培养新的小。伟大的共产党都是如此。恭喜你，三共，你终于居伟大的共产党之列，至少我会这样说，我一息尚存，会永远这样说。我会使你豹死留，名列共产党的青史。

余三共：那你呢？

龙：我？我吗？（以手指鼻，笑）我会满脸铁青，留在历史外面。

余三共：（微笑了一下，觉得很安）龙啊，多谢你开导我，使我在钻角尖时候能够活回来，我真有幸认识你，用句俗话说，

“三生有幸”

龙：（假装生气）什么？三生？只是三生？想想看那复仇之神、《白鲸记》中阿哈船长对他大副斯塔贝克的话：“这追杀白鲸的行动是不变的天命，这是你我远在海洋起伏亿万年前就预演好了的。”Thisactisimmutablydecreed。Itwasrehearsedbyyeandmeabillionyearsbeforethisoceanrolled。（笑）

余三共：（笑）龙你也信天命？信亿万年前的前生？

龙：我当然不信，不过，我倒愿意你有来生呢，你和你共过患难的女朋友。

余三共：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回到这十一房来，再度与你相会。重新噩梦重温，告诉人们，虽然天是灰，人是灰，但房间总是红，总是红十一。

龙：对，总是红十一。好啦，这一天变化太大了，看你也该有累了，你躺一下吧，轻松一，但不要一个人下围棋了。不要再变成两个自己，一个我该是最完整的，变成两个我，有时候太累了。怎么样？唱个歌吧，听你哼过那首《恶上的大桥》BridgeoverTbleWater，那是你在外面学到的最后一首新歌，不是吗？来，痛快的唱一次吧。

余三共：可以唱一次，但要你龙把它翻译成中文，朗诵它一次。

龙：（从“书桌”上书堆里一张纸）没料到吧？我早就未卜先知，把它翻成中文了，可是翻得不够好，本想修改修改，完一，再给你看。

余三共：还要完吗？我真希望龙翻译得有缺陷，使我最后知我们不是靠完而活，是靠自己的缺陷和别人的缺陷而死。

龙：（笑）不是有是“缺陷”吗？

余三共：缺陷何来什么？但是在穷山恶上能建一座桥，倒是的，任凭恶汹涌、任凭恶拦路、任凭恶狼淘尽千古风人，但是有一座桥，就证明了有人能越过你，而那越过穷山恶的力量、最后的力量、最后的支撑力量，不在远方，就在底。也许三个月后，我会被枪决，像掉恶里，你知我最后一想看什么？我想看那恶上的大桥，知我虽牺牲了，可是总会有人走过去，替我完我没完的梦。

龙：三共啊，你想得太多了，你得先休息休息，才可以开始梦。

余三共：在恶激湍、恶澎湃中梦？

龙：可以这么说，宁静的环境中其实不完的梦，完的梦要在恶激湍中、恶澎湃中来，恶之中，才有完与宁静，你可以梦想你和情人携手在一起的完与宁静。

余三共：（豁然开朗）龙，再一次多谢开导，我懂了，我会死而无憾。

龙：（笑）无憾？憾都留给我了。

余三共：（笑）没错，不留给你留给谁？就是要留给你。好，我来唱吧，恶上的大桥”唱完你朗诵。

龙：好的，开始。

余三共：（唱）Whenyou\'reweary，feelin\'small，

Whentearsareinyoureyes，I\'lldrythemall;

I\'摸nyourside。

Oh，

whentimesgetgh，andfriendsjustcan\'tbefound，

Likeabridgeovertblewater，Iwilllaymedown。

Likeabridgeovertblewater，Iwilllaymedown。

Whenyou\'redownandout，whenyou\'reonthestreet，

WheneveningfallssohardI\'llcomfortyou。

I\'lltakeyourpart。

Oh，whendarknesscomesandpainisalland，

Likeabridgeovertblewater，Iwilllaymedown，

Likeabridgeovertblewater，Iwilllaymedown。

Sailonsilvergirl，sailonby。

Yourtimehascometoshine。

Allyourdreamsareontheirway。

Seehowtheyshine。

Oh，ifyouneedafriendI\'msailingrightbehind。

LikeabridgeovertblewaterIwilleaseyourmind，

LikeabridgeovertblewaterIwilleaseyourm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