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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夏至(9/10)

人脚上。)

士官长:(对华老师)华老师,你要换个房间,请收拾行李。(对龙)龙啊,抱歉要把这两个小混混放到这房里。两个小混混居然在监狱官面前争吵,还却起手来,我们的法就是谁和谁吵架动手,就两人挂在一起,让你们吵个够打个够。龙啊,对不起,来的人太多了,只好把你的房间也挤一挤。

:没关系,没关系“韩信兵,多多益善。”让我也见识见识人间万象。尤其这房间里多了这么多脚镣的,拖拖拉拉、哗啦哗啦,使我想起中国古代砍掉脚或脚趾的刖刑。就是《孙庞斗法》故事中那个“孙膑”的“膑”字那刑。孙膑被老同学庞涓陷害,砍去了脚,他虽然最后得到了胜利,可是却失掉了名字,大家都叫他“孙膑”谁也不知他的本名了。古人用刖刑整人,范围很宽,偷车的,刖;城墙的,刖;向统治者扯谎的,刖。《韩非》记楚人和氏璧故事,和氏得了宝玉,向统治者拍,可是统治者不识货,先后被“刖其左足”又“刖其右足”他哭的时候,人家还告诉他:“天下之刖者多矣!”可见这整人法多普遍。《左传》、《晏秋》、《孔家语》、《说苑》、《庄》等古书里,到都有刖的记录,举不完的。我们现在说“踊跃参加”的“踊跃”不知“踊”字就是被刖的人所穿的鞋,普通人穿的鞋叫履,古书里有“踊贵而履贱”的话,意思是说:没脚的比有脚的行。今天,脚镣的比不脚镣的行了。

士官长:不瞒龙说,我是神仙、老虎、狗。为什么?我一看到老婆,就是神仙;我一看到囚犯,就是老虎;我一看到长官,就是狗。我们是奉命办事,请龙包涵。

:(大笑)士官长真会说话。

士官长:不过我一见到你龙,我就是人了。因为龙是真正的人,我们虽然披上了这层,但在制服底下,还是佩服龙佩服得不得了。

:多谢士官长抬。借问一句,士官长要把我们的华老师送到那儿去呀?

士官长:换个房间、换个房间,你们十一房共产党太多了,哈哈!

华老师:(抱住行李)好了,各位保重了,尤其多谢龙的照顾。

:那里的话,华老师保重了。我有一个朋友说:“我过去逃难逃久了,全家当,一背就走。所以今天养成习惯:我的全财产,只要一背就走那么多。”另一位朋友说:“这有什么稀奇!我的全财产,只要一提就走那么多,我比你的习惯还要好。”我在旁边听了,忍不住想,真的,一提就走的速度,的确于一背就走;一提就走的重量,的确低于一背就走。他们都是逃难专家,他们逃得心有余悸,他们不再有“恒产”了,因为他们没“恒心”了。他们的“恒产”只在一提一背之间,他们随时准备仓皇就,因为他们午夜梦回,耳边经常有炮声一响。如今华老师的全财产,也称得上一提就走了,不必午夜梦回,只要日正当中,只要耳边有士官长一声令下,你就准备换房了。

华老师:(苦笑)坐牢的人不说再见,多谢了。没想到一辈逃难,最后逃到牢里来了。

:(笑)你逃难于先,自然难逃于后,人生一世,坐坐牢也不错呀(拍华老师肩膀)!早睡早起,一日三餐,有梦就醒,有房就搬,没大没小,没可钻,虽有xx,不能通

(全房大笑,士官长带华老师下,牢门咔嗒又关了。)

余三共:欧卡曾,这小叫什么?

欧卡曾:他也姓王,叫王八

余三共:不要胡说。怎么两人打起来了?

欧卡曾:他跟我不同案,他是氓。我们在外面认识,有小梁,刚才一见忘了是在牢里,就打起来了。

余三共:(对新房的青年)你叫什么?

王九胆:我叫王九胆。七八九的九,胆大小的胆。

欧卡曾:他叫王九,说他王八还抬举他呢。

余三共:八九不离十,有没有王十

欧卡曾:他弟弟就是王十

王九胆:就是你!

欧卡曾:你!

王九胆:你!

欧卡曾:你!

王九胆:你!

余三共:好了,都给我闭嘴,不要吵了,坐下来。欧卡曾,刚才监狱官叫你嘛?是不是打老们小报告?

欧卡曾:(抬,伸右手指,向天板一指窃听)有这个东西,还要我小报告?一切它都报告上去了。

余三共:那找你嘛?

欧卡曾:找我去查我的案案情,顺便查问我为什么赞泽东。

:哈,我懂了。每间牢房在上的天板上,都有一个扩音机,扩音机是个“大嘴”也是个“大耳朵”要情况时候它播监狱方面的命令、号音与音乐,你不听不行,所以是大嘴;没情况时候它不声不响,但却是个窃听,由中央系统逐房查,隔墙有耳,所以是个大耳朵。因为大耳朵只能听不能看,只能录音不能录影,所以窃听时候就难免断章取义,于是“真好”的误会,就发生了。刚才欧卡曾一边摸我这件袍,一边喊了四声“真好”被大耳朵听到了,所以找去问话,对不对?欧卡曾?

欧卡曾:龙就是龙,料事如神,就是这么回事。他们问为什么赞泽东,我费了九二虎的气力来解释,最后才算过了关,才洗清我不是政治犯。倒楣死了,人家只不过偷东西,却差成了政治犯!

:可见政治犯多么容易中镖。有一个笑话,说一个人有神病,老以为自己是米,因为吃米,所以怕吃他。后来跑到神科医治,神科医生把他治好了,总算知自己不是米了。可是有一天,日正当中,他满大汗、气急败坏,又跑到神科。神科医生一看到,就知病又犯了,立刻抓住他,摇他,提醒他说:“你要知,你是人,不是米,知吗?”他说:“我当然知我不是米,可是不知。”欧卡曾啊,你知你没赞泽东,可是窃听不知、监狱官不知

欧卡曾:谢天谢地,总算了,知我欧卡曾不是政治犯。

:幸亏欧卡曾不是政治犯,他要是政治犯,一定是全中国最黑的政治犯。全中国政治犯心黑的,可以排名;但是最黑的,却只有欧卡曾第一了。还有一个笑话,说一个女人养汉,衣服脱光了,正好丈夫回来,这女的立刻叫夫藏在米袋里。丈夫来了,觉得不对劲,就开始检查,查到了米袋,碰碰米袋,觉得怪怪的,问太太:“这是什么?”太太还来不及回答,米袋里的夫就声明:“是米。”刚才的笑话是不知,这回是米不知。其实,今天整个的局面就是这么荒谬,蒋介石和他的走狗们又是又是米,又是某程度的神经兮兮,他们疑神疑鬼,老觉得别人抢他们的政权,结果制造了好多好多的敌人,又又米了。整个的关键在你知你没抢他们政权,但是他们不知,所以,闹到今天,我们大家一生有缘在一起。

欧卡曾:不但一生有缘,并且三生有幸,能够见识到这么多的政治犯。

:还有,监狱官刚才还问了你什么?

欧卡曾:监狱官除了“真好”以外没问别的,但他旁边站了一个穿便装的,长得的,他倒说了一句。

:说什么?

欧卡曾:(抬,伸右手指,向天板一指窃听)不说了,不说了,说了又惹麻烦。(歪想了一下)不过,说说也无妨。那个的人说:你们十一房,充满了xx,xx的十一房。我向他说:“我们五个人,没有一个人是白虎,当然人人有xx。”他的笑了一下,他说:“我说的是谋,计谋的谋、谋略的谋,不是,你想到那儿去了?”我也笑起来,连说对不起,我拧了,听错了。是谋,不是xx,是谋的十一房,不是xx的十一房。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形容十一房?他说:“你们十一房卧虎藏龙,有大谋家住在里面。”我说大谋家是龙吗?是长大人吗?他笑而不答。龙啊,我想来想去,大谋家是指你吧?

:(笑)我是大谋家吗?不是吧,但我那里很多“真好”我是大xx家呢!我是大xx家,我的xx都知,可是不知

欧卡曾:好像知。我记得他又的说了一句,说:“你们那位龙啊,可怕极了,险极了。那家伙把你卖了带你去数钱,你都不知。你是小偷,他却是大盗,你要当心他一。”

:(笑)他说对了,并且说得真好!他是吧?他真是知我的xx呢!哈哈。喂,王九胆,我们好像冷落你了,你是什么的?欧卡曾说你是氓?

王九胆:我是氓。

余三共:你犯了什么罪?

王九胆:杀人。

余三共:杀什么人?

王九胆:杀了另一派氓,结果被条来了。你该知,条就是警察。你们文明人叫警察,我们野蛮人叫条。他妈的条真不够朋友,翻脸无情,把我们抓来了。

国黑社会有一句谚语说:“千万别同警察朋友,因为你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公事公办。”这就是说,警察随时翻脸无情的。

王九胆:是啊!他妈的,我们掉了另一派的氓,等于是帮了警察的忙啊!他们怎么可以反倒抓我们?他们整天靠我们养,真他妈的太不够朋友了!我们掉了另一派氓,是“为民除害”啊!

:哈哈!可是,你忘了,你也是一害啊!

王九胆:(翻着白无赖状)我是一害啊!可是我们杀了一个,总少了一害啊!他妈的警察怎么可以抓替他们办事的人?这样来,以后谁还敢“替天行”啊!

:哈哈!太有趣了!你使我想起晋朝周除三害的故事。周自己是三害中的一害,却为民除害,上山杀老虎、下斩蛟龙,自己改邪归正…

王九胆:来不及了。你有氓案底,条随时也会找你麻烦、整到你。龙啊,一旦有了案底,我们永远是靶氓,就是终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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