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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文献会1962mdash;(7/7)

疑鬼,最后,你万古留令名,他们千秋挨臭骂。他们辛辛苦苦地“毁”人不倦,其实只是你“可以成就此生”的一些踏脚卵石而已。“毁人而反利之”不亦快哉!

多年以后,胡秋原回忆说陶希圣和他前嫌尽弃了,又是好朋友了,我得知后,为之一笑。我笑陶希圣空在李敖了一场好梦,最后撇清李敖,自以为得计,殊不知他太小看了李敖。李敖是要举行最后审判的,他难逃李敖的最后笔伐。陶希圣在开革李敖二十五年后--1988年死去,活了九十一岁。死后,他的儿陶龙生写了一篇《陶希圣先生秘辛》,发表在国民党第一党报《中央日报》,透陶希圣死前的秘密代。陶龙生说:4月5日“那一天他跟我说了许多话,要我记下来,将来在适当的时候再发表。我现在写一二。”“写一二”的内容原来是:陶希圣去,是蒋介石秘密派他去卧底的。换句话说,他去,是暗中得到钦命的,所以别人,一就非死即囚或亡海外;但他陶希圣却是例外,仍得蒋介石重用。其实这些说词,是站不住的。因为在我们得知的秘件中,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例如陶希圣走香港后,1940年1月15日,曾密函胡适,说:“希‘圣’今后决心不再混政治舞台,但求速死耳,”“此后希[圣]将去之海外,为人所忘以死矣。”可见他愧悔之情。如果他是钦命汉,则必欣然回中央讨赏领奖矣,又何必“但求速死、去之海外”哉?何况,陶希圣在《八十自序》中明说“脱离战地,背叛国家”“希圣一心激委员长不杀之恩”;在“总统蒋公”诔词中又明说“不杀之恩,愧无以报”可见他惶恐之情。如果他是钦命汉,则必欣然因卧底功成而邀功矣,又何该杀之有哉?结论是:在翻云覆雨的政治斗争中,固然有的汉是钦命的,像殷汝耕、像唐生明,但陶希圣却不在此类。他死前犹以玄虚自清欺人,临终授命,教儿扯谎,结果被我拆穿,适见其加倍无耻而已!

因为陶希圣城府最,所以同他办事,也得“险”一。文献会同仁以夏天太,想呈文陶希圣买电扇,我说你们呈文买电扇,陶老板是不会同意的,你们要抬价码,呈文买冷气机才成。他舍不得买冷气机,觉得抱歉,就会给你们买电扇代替了。——这个故事,显示了我的“险”可以智胜陶汉。他临终授命最后被我拆穿,真可谓“生诸葛走死仲达”了!

至于胡秋原告我的官司,由于法院是国民党的,后果可想而知。这官司前后拖了十三年,枯燥中亦有趣闻。胡秋原有一次在法院不称我之名,而叫“李匪帮”我提异议。后来才清楚,原来他叫我“李诽谤”可是他的黄陂土话发音成“李匪帮”所以吓人倒怪。还有一次胡秋原加请法学家陈顾远他律师,陈顾远不知是老糊涂了,还是装疯卖傻、两面人,竟在法上说我好话,并代我辩护起来,气得胡秋原再也不请他了。这官司造成我跟胡秋原结了一辈,在他告我三十年后,我找到机会告他,他赔了我三十五万,我嫌少,持把他家贴上封条,至今封条犹在,而他已老得无力了。曾祥铎劝我“得饶人且饶人”我说:“三十年前,胡秋原整殷海光、整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向他说这句话?”——我为人好勇斗狠、有仇必报,并且没完没了!于胡秋原案上可见一斑。王企祥(李远哲的老师)说得有趣:“你不能得罪犹太人,得罪了犹太人一如得罪了李敖,他跟你没完没了。”我听了大笑,我说:“你终于学到了跟李敖朋友的窍门了。”胡秋原正好相反,他学不到跟李敖敌人的窍门,以致被我没完没了。1984年12月22日,我在百货公司碰到台大老同学卢华栋,十多年不见了。上次见他是他狱后,我去看他,并小送金钱。此后“一别音容两渺茫”卢华栋狱第二年即已经结婚生,洗手不涉及政治,对党外活动,亦所知茫然。我劝他写一狱中回忆,他说他已专心从商了。我说:“就这样的不了?”他苦笑了一下,说:“不了。”我说:“这样被国民党欺负了,就算了?”他说:“就算了。”我在牢里听黄毅辛说,特务们整卢华栋,甚至把万金油涂在他珠上,其凶残可想,可是卢华栋统统“就算了”我的人生观绝不如此,我从来不把恩仇“就算了”我要“千刀万里追”这一格,最像犹太人。陶希圣、胡秋原这些湖北佬,如今死的死、老的老,仍难逃我们东北人的斧钺,惟我李敖,毋太犹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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