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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山居1961mdash;1(4/6)

吗?一比之下,就知胡适的人一等了。

为了救急,我只好动用胡适寄来的一千元。但我决定不把这一千元为赠款,只为贷款,我决定借用一阵后,把钱还给他。

我在10月10日回信给胡适,表示我对他的谢。信中细述了“李敖先生”的一些世,其中包括我跟严侨的关系,和在严侨被捕后、死去后,我如何受到胡适自由主义的影响,因而在思想上得到新的境界。这封信写得很长、有五千字,写得很动人。我听说胡适收到信后,动。他拿给几个人看,其中真巧,在10月28日叶明勋、华严夫妇去南港看他的时候,他把信又拿来,因而从这对夫妇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大消息——严侨并没有死,他还在世,不但在世,并且已经狱了!

11月11日的早上,姚从吾老师在研究室中,从包里拿一封信,当面给了我。信的全文是:

李敖先生:

有个好消息报告你。严停云女士(《智总的灯》的作者)和她丈夫叶明勋先生昨天来看我。他们说,严侨已恢复自由了,现在台北私立育英中学教书。他喝酒太多,颇受影响。

我盼望这个消息可以给你一

胡适1961年10月29日夜

胡适在信封上写“敬乞姚从吾先生便李敖先生”字样,他不把这封信付邮,显然是怕被国民党邮政检查,对我不便。他真是细心的人,细心得不痕迹,真是老到人!

严侨没死,太好了,透过华严,我得到严侨的地址,当天下午我就决定去看看他。看他的想,我有一封信给胡适,提到重见严侨,说:“七年隔世,他真老了,脸上的皱纹、上的白发、中的酒气,没有任何一能证明那是四十二岁的壮年!”这都是实情。严侨那时住在新生北路的陋巷里,住的是一幢老旧日式平房,我走玄关的时候,他喊我名字,跑过来,抱住我,泪。一切都有了改变,除了他炯炯的神和手中的酒瓶外,真的一切都有了改变。他绝不谈在火烧岛的事,他只摇又摇,痛苦地说:“不好受!不好受!你千万不能到那儿去!”那天正是1961年11月1日,正是我在《文星》杂志社发表《老年人和》的同一天,我顺便带了一本去,他坐在破旧的藤椅上,仔细看了我的文章,对了我的几段译文,夸奖我翻译得好。最后他放下了书,严肃地对我说:“我真的不要你这样写下去,这样写下去,你早晚要去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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