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志留纪(3/7)

，来浇自己多么有名的凉；也用两个故事，挖苦我没有那么有名或有名有过了。一次在雄，向市警察局索赔，它的副局长迎面而来，亲地握住我的手，赞说："李先生，我久仰你，我早就拜读过你写的《山鼓集》！"一次在台北，路过大安分局，它的一名警察拉住我，也赞说："李先生，我久仰你，我早就看过你写的《野鸽的黄昏》！"我想，对我说来，固飞来劣书，空降上，得啼笑皆非；但对劣书作者（柏杨和王尚义）说来，也将生而切齿、死不瞑目吧？有了"狂气"和"气"，再加上我的"义气"和"勇气"，自然就形成了完整的李敖综合。这综合总归在玩世的喜上面，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李敖了，我玩世的法很多，我常用的一个，就是盯住一个人，在他上，胡思想一阵。这一胡思想，这个人完全不知，但他已被我千里外取其首级或摄其魂魄或其他了。这隐秘的趣味，不是"意"，意是对女用的，可是这胡思想，却是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其中尤以丑男宿敌为多。一九八九年七月十九日，我写过一篇《我要吻周联华》，稍举数例，以天机：

一、我盯住了周联华-周联华是教。我讨厌教。我讨厌周联华。不过周联华比台中思恩堂那教沈保罗要好-拉王的却厕学术界，学术界苦矣！苏南成吗？不是。苏南成不要脸台湾第一，可是论丑却台湾第二。台湾第一丑不是别人，乃是许德。许德丑得可真上相，尤其他那天之内，凸凹不平，好像沙狗加猪，丑死人了！国民党竟把这丑类不徙南海而引政坛，其罪状也，与破坏生态环境相等。不过，许德之丑，倒还慈祥，不像郑周、黄任中那样丑得有杀气，这可算是惟一令人稍得息之。

四、我盯住了连战——这个岛上谁最讨厌？柏杨吗？你一读他的文章，你会转移这觉到他文章上面，所以不是柏杨。吴丰山吗？这小的确看起来令人浑不自在，当选国大代表以后尤其如此，他仿佛以为自己是大官，老端个臭架、摆张臭脸，从来没学会怎么笑。为《自立晚报》诽谤李敖事，他亲来我家歉。他坐在沙发上，我愈看愈不安，我宁愿放弃索赔，如果他能换一张脸的话。不过，论最讨厌的，还不到他。是康宁祥吗？康宁祥讨厌之，不在他的矮、黑、丑，而在他那一对翻白呆滞的死鱼睛。跟他打官司，他后，理屈词穷，老羞成怒，突然学眷村中没教养的女人，伸手大抓我的帽和镜。但在大抓之时，一对死鱼睛，却依旧翻白呆滞，没有变化、没有激动，我好像被一个多氯联、苯中毒的白痴（不，黑痴）抓过来一般，令我忍不住要笑。康宁祥虽然如此讨厌，但比起邱创焕、丁懋时那长相与表情来，却相形逊。邱创焕和丁懋时都不是两面人，因为七爷八爷式讨厌的脸，足已独当一面。不过，此中之尤者，还是连战。连战的脸，讨厌无比，再加上那副架在鼻梁上过的镜，更增加了讨厌的。外传连战打老婆，其实他老婆真该打——连那样讨厌的人还同他挑灯夜战，这样没准的中国小，还不该狠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