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久人世，就把生命中最后一段时间，分别约了一些男朋友，每个男朋友都排一个月的时间，跟她同居，每到一个月末下个月初，就由新旧男朋换档。男朋友接期间，有的男朋友没那样洒脱的、有恋恋不舍的，她也必然峻拒，一定准时拆伙，请君搬家门。不料到了十一月，约当农历十月，所谓"小"的月份，她这个月的男朋友，可无比，也她得异军突起，手法之迷人，令她难以自持。例如这位男朋友，偷偷印了一本日历，到了十一月三十日那天，他撕给这可的女孩看，原来日历上，每张都是一样的，都是十一月三十日——他要用日历证实，时光为我们永留、情为我们长驻。虽然如此，到了十二月一日，排定十二月份前来同居的新男朋友提着手提袋门接班，虽然一看之下，就比不上这十一月份的；虽然这女孩对十一月份的，溢于言表。可是，她还是决定送旧日迎新，她无情、还是把甜的十一月，给主动结束了。这电影英文原名是"甜的十一月"，中文译名是"寂寞小"，从原名和译名上，就看两不同的境界。"甜的十一月"是写十一月问的甜生活、是指十一月后的甜回忆；但"寂寞小"却只是指十一月后的怅惘与哀愁，对女孩说来是是人非；对男孩说来是时过境迁；对两个人说来是空留回忆、生离死别。早在看这电影前许多年，我就有一首看来玩世的诗："三月换一把，情如牙刷，但寻风草，不觅解语。"在基本理论上，我的诗境其实正与这电影暗合，我那制的三月一换的情方法论，正是这个可的女孩一月一换。但在理论的实方面，我比她，因为她是在得了绝症以后才如此绝情、如此想以最后的人生岁月，生张生魏一番，在快速送往迎来之中，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早知死之将至。及其所之未倦，情随人迁，不逞慨矣；而我却未得绝症，即生分，与人之相与，俯仰三月，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狼形骸之外，虽取舍万殊，情不同，但向之所欣，俛仰之间，已为陈迹，移情别恋，早在太上境界之中。古人说太上忘情，其实忘情不是不去恋，而是恋中能够及时断情绝情。第一的情往往是短暂的、新奇的、凄迷的、神秘的…

当两人相得太熟太久的时候，第一的情，就会褪。情的坟墓，岂特结婚而已，不讲技巧的超过三个月，坟墓的土壤，就开挖了。

在我这变动不居的情方式里，我珍惜每一次相遇，并观察她们的大同小异，而有以思维。一九八一年我跟李明谨烛光晚餐后同去紫藤庐，认识了邻桌的"静"，一个又安静又丽的小女生，她一声不响，跟我有几夜风，时候，在卧室，她全，任我看遍；但在浴室，她却永远不让我看她浴，对这小异，我至今引为雅趣。事实上，我一生女朋友并不多，一来我很挑剔、二来机会也少。我虽然是上的"野兽派"，但仍以神上相恋为前提，没有情的买卖关系我基本上是不来的。我虽然一生中有五次和女上床记录，但以实际考察她们生活素材为主轴，并非纯发。康宁祥立委落选那天晚上，外面群情不安，开票前，"国家安全局"公共关系室主任林家祺找到我家，拉我下楼跟他走走，似乎隐监视之意。我第一次政治犯狱时，林家祺演白脸，狱后奉上级和吴俊才之命继续演白脸，帮我卖掉被我弟弟搞砸的房，解决了我的财务危机，我一直谢他，还刻了一方图章送他。我觉得此人练达能，也和蔼可亲，不像一般00七那样。这次他拉我下楼走走，我同意了，不料他一拉拉我到一家著名的酒店，开了房间，叫来两个朋友，喝起酒来了。我酒已早戒掉，但不便扫兴，乃喝果代之。这时有"女如云"场面，林家祺发现我跟其中一女还聊得来，最后曲终人散，我以为可回家了，林家祺说还没完呢，随即大家上车到一旅馆，四个客人每人分房一间，我走去，前一亮，赫然一女在焉，不是别人，就是酒店中跟我聊得来的那一位！门关上后，我告诉她，我说我不钱买人，这是不德的，不过这次林先生请客，他付钱，你可照收。然后小聊几句，我就走了。几年以后我碰到林家祺，他对我笑着说："李先生你真是的！那位小后来告诉我实际情形了，你真坐怀不！"我笑着答："我不要扫你们的兴，也不要挡人的财路，一切心领了。"还有一次，好多年前小苏（苏荣泉）跟我说："老大，有空吗？明天下午三我带一位漂亮的年轻小到你书房去，随你要跟她什么，全我请客了。你不是要考察女生活吗？你太落伍了，不知新人类怎么想，认识一下新人类吧。"第二天下午，他带来了，是个快乐型的还满可的女孩，她跟我一起淋浴，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