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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陈彦增、郭文华等人。事后我没有回请他们,我想起二十四年前我和彭明
两人日夜相
的往事,对今天这
"恭而有礼"式的宴饮,实在觉得不自在。
两次饭局后,我和彭明
又恢复了不相往来的状态。谢聪
偶尔与我联络,我多次请他侧面影响影响彭明
。谢聪
说:"李敖啊,老彭已经被海外那些新贵们包围啦,连我都讲不
去,也不敢讲话啦!"我笑说:"就是皇帝,也是打到天下后,才清除功臣、不纳忠言呀!怎么还没打到天下,只回台湾得意几天就忘形起来了,连老朋友都冷淡了?这样笨,还搞什么政治?"谢聪
说:"老彭就是那样,我又有什么办法?"
一九九四年八月二十二日,我看到彭明
发表的《写在(台湾自救宣言)三十周年前夕》、又在
一天收到谢聪
电传来的
言和电话、又看到报上他们的照片和庆祝活动,我忍不住在八月二十七日写了一封信,我严肃指
:
…你们三十年前的宣言,明明争的重
是自由民主,自由民主解决了,一中一台
本不是问题。你们的运动,其实是争自由争民主的运动。这个运动成功了,台湾变成了如国民党
所说的"自由民主的灯塔",不愁大陆不在内外压力下向光明认同,一旦大陆也跟你学习,成了自由民主的国家,是分是合都不是问题。如今若不在自由民主运动上定
定位,还在一中一台上落墨着
,是舍本逐未、是以虚幻的海市蜃楼代替务实的自救功夫。-自由民主运动和一中一台好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层次,但一实一虚,不可不
清楚。你们既在三十年前
了先知,你们就有责任在三十年后矫正导向,能为三十年后的台湾导
正确的方向,才不愧为先知,才是你们的伟大…
我又写
:
彭老师文中指
"危险而无理智的中国情结"是错误的,这话反面解释,"安全而理智的台湾情结",自是可行的。不过,依我的先知
平,(别忘了我也是先知!)我始终看不
来一中一台有可行
,一中一台论者三十年来,从未提
任何论证(理智的论证)证明如何达成一中一台、如何抵抗大陆,让他们放开黑手,让台湾去一台。有起码常识的人都能清楚知
大陆绝对有"犯台"的能力、都能清楚知
国人不可靠,何况通达世情、通达国际大势的国际法权威彭老师及其门徒?虽然如此通达,却还
唱一中一台-只有空
主张、全无
办法的一中一台,这不是好梦又是什么?这
一厢情愿(wishfulthinking)的思考模式,施之于贩夫走卒匹夫匹妇,犹可说也;施之于台湾人的先知,不可说也!
什么是一厢情愿?凡是提不

办法的号召,都属之。
彭老师大作指摘"当局"不肯"以台湾名义重新申请加
联合国",试问一旦彭老师成了"当局",你能如愿以偿加
吗?
加
联合国,"共匪"不亡,绝无可能,这是起码常识,彭老师太清楚了、太清楚了。别人可以一厢情愿打如意算盘以意
联合国(其模式,与国民党意
大陆——"反攻大陆"完全如
一辙),但是,彭老师怎可如此?这
"危险而无理智",泛滥成灾,遂有"总统直选"等见诸彭老师大作,总统直选会带来独裁穹混
,这也是政治学常识,别人争权夺利可以这样儿戏,前台大政治系主任怎可如此?
彭老师说"台湾当局数年来一些政策确在沿着我们曾经提倡的大方向
行着",只是太慢。但是,纵太慢,也似有
境,可是,二十年后的王位先知本人呢?)十年来的
境又在哪卫?难
境只在"总统直选"一类么?易卜生(Ibsen)一八八二年写《人民公敌》(AnEnemyofthePeople),写那当时饱受打击的先知,后来易卜生自
,说当人民在十年后脚步跟卜先知的时候,光知自己又超
了人民十年。彭老师啊、聪
啊、廷朝啊,你们超
的,又在哪里?
三十年前,你们是先知;三十年后,你们跟他们当然有不同,但不同又有多少?当人民跟先知人云亦云,先知堕

自说自话的时候,这就未免太对不起当年的自己了。
最后我说:
你们是我共患难的朋友,素知我为人,我可以容忍朋友的无情,但不容忍朋友的大错误-大是大非上的错误。因此,虽然我与彭老师渐行渐远、与廷朝形同隔世,我仍忍不住要写这封信向你们
言。天下能被彭老师虚心受言的人,恐怕也不多了,我敢说我是最后的一位。印度诗人说
谢光明但别忘了在黑暗中执灯的朋友。-我久历人间冷
,我从黑暗中来,也将回归黑暗而去,我不奢求别人的
谢,但不希望与我同行过的老朋友在光明中目为之眩。该说的话,总归还是不免一说。先"自救"方足以言"台湾自救"你们三位先知,三十年后难
全无"自救"之
吗?我真的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