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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彭尸纪(4/7)

手脚,把"患准时期的至友"李敖当然要一并清洁溜溜掉。他删除的用心是隐秘的、删除的手法是细腻的,但是,不幸的是,在明察秋毫的历史家里,他所有暗中的手脚都无所遁形。

在彭明没返台以前,我看到电视画面,看到他特别李敖的冤狱事件,认为闰民党政府应向李敖歉。这是彭叫向国民党政府提供证据、诬陷李敖后十九年,第一次公开在电视机前宣示李敖非台独分,我除了以迟来的激来回应彭明迟来的平反外,内心,却想起"太福音"第二十七章第二十四节彼拉多的动作。彼拉多"就拿在众人面前洗手,说,这义人的血,罪不在我,你们承当吧"。彭明只手遮天成功了,他把黑手脏手全抹在国民党手上,王八国民党固然活该,但我实在忍不住偷笑。从彭明纽约记者会看,仿佛他宣示"四十年来,为台湾民主努力付代价的许多人士如李敖"等未曾"平反、复权",他就不回来,事实上,他迟迟其行是在等对他有利的机会,他知不回来就绝无机会。一九九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他写信给我,说"知心之间,无所不谈,毫无忌惮",谈台独分国的真正内幕。他写

国搅"台湾政治"者(在国或其他外国,怎能搅"台湾政治",荒唐之至),煞有介事,其实都是拼命从事你所说的"意"而已(而且都是不能达到orgasms)。有的在搅得声名狼藉,混不下去,便逃回台湾,自称"侨领"或"教授"(在台者不知所谓教授实是在学界无人看得起的市立野专科学校厮混误人弟者),在台自立山,自任"民主运动健将",继续以似是而非的浅薄言论敛财骗人。在国搅"中国"或"台湾"政治者,基本上都是conmen,利用或abuse侨民"乡心"之切,自我膨胀,诈财骗人而已。令人慨者,古今东西,地球似乎充满着无数suckers(包括所谓知识分),那些conmen骗之不尽,吃了一批以后,上又有一批自投罗网,海外这些conmen之奇形怪状丑相变态很想为文分析之。

可见私底下,在"知心之间,无所不谈,毫无忌惮"的情况下,真的彭明知台独分的卑鄙的。我的一贯立场是主张真正第一知识分影响政治而不涉足政治,我期望的彭明和我一样洁却战斗不衰。彭明自然知。他在一九九一年五月十八日写信给我,说:"你言中了,在目前情况下,我实在无法考虑回去。(而且回去也想不什么,你想我应该回去什么?难开餐馆、咖啡厅?)台湾情势似在恶化,怪事丑闻频频,令人忧,有时忍不住想为文评论之。"一九九一年八月十二日写信给我,说:"通缉撤销,反而各压力接踵而来,不堪困扰。你已经看,不少人在打我的主意;又如你所说,报上看到台湾政客、政治那个样,实在恶心之至。有时很想脱俗山,不问世事了。"…从这些知心话里,可以看到彭明的另一面——努力去为独来独往的伟大知识分的一面。而这一面,举世除了向李敖"输诚",也别无其人够资格。彭明此时不但一再写信来说知心话,还特请Irenelee从国带来照片给我。IreneLee留言给我说:"彭先生(明)嘱我带给您一帧我所拍摄的黑白近照,他说:平生君得李敖,足矣。"可见彭明和他中李敖的情。不过,正如我预料的,彭明"脱俗山,不问世事"是说说而已,他毕竟忍不住要回来了。一九九二年九月十八日,我有长信给他。十月二十一日,他写也可能是此生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他说:

刚由日本回来,接到你的快信。很谢你的关切。你所说的话,会铭记在心。确有人为了我的"晚节"而担心。但那是妃忧。多年在外亡、折磨、锻炼,难到此时还会卖灵魂,"失、失节"么?简直无法想象的。

这是彭明回应我婉转表达的规劝与疑虑的最后白纸黑字,接着就是回航了,完全不我所料,他一回航台湾,立刻被俗人俗事包围,他不但不能"脱俗",反倒陶醉其中了。看到电视上他站在车上,左右转向群众挥手的画面,我想到蒋介石的"风扇",不禁失笑。

彭明回航后,立刻有了速转变,最速的,莫过于他对李敖这患难之速离心而去,他日夜忙着去新朋友、去为政治换而助选、站台。坞打电话给我,说他忙过了再见我面,我漫应之。到了选举开票之日,他通过谢聪想见我的时候,我却推托拒绝了。谢聪私下问我:"老彭奇怪为什么你不见他?"我说:"他是最懂礼貌的人,让他自己去找答案吧!"我又说,"彭先生晚来见我或不来见我,对彭先生不好;我不见彭先生,对彭先生好。"我想直到今天,彭明还不懂我那"听其自悟"的"以不教教之"之

正如魏廷朝所说,李敖不是放暗箭的人。我光明磊落,一切明着来。我曾在《时报周刊》等媒上,公开表示了我对彭明回来以后的失望,不过讲话归讲话,我对他一直很客气。这样,直到他回来一年后,我抵不住陆啸钊的邀,才答应三人一起吃一次饭。那天主人陆啸刽和彭明先到陶陶园等我,我与彭明,在他回来后一年才见面,就是二十四年后才首次见面。我很礼貌的带了一件小礼送他,那是一个小镜框,中有萨里克(Masaryk)的一张照片。彭明很谦虚,他说:"你李先生太博学了,你考倒我了,这位是谁啊?"

我说:"他是捷克的国父萨里克。他是名教授,当年带着学生领导独立运动,亡海外,一九一八年他成功了,并且当了总统,一九三七年八十六岁时死去。他为捷克打下独立的基础,可是他无法解决与邻的关系,最后捷克被邻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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