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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陆快意恩仇录纪(7/10)

但愿有朝一日

重相见

弟永杰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于北京

二姊又回忆到我的娱乐。她说:"敖弟小时候也不像女孩喜绳、拍球、玩丫儿,而他最戏里的刀枪剑戟",她说我:

从小在姊妹堆中长大,可丝毫没有娘娘腔。喜舞京剧的大刀、扎枪之类,尤其喜和亲戚一个叫大连的孩相互对打砍。李敖中发锣声"蝶匡匡匡",大连不断用鼻"得儿哼哼哼"的梆声应战。有一夭半夜里,我蒙蒙胧胧听到"得儿哼哼哼"战斗声,奇怪地想为什么半夜二更敖弟和大连武打开场啦?好一会儿才清醒是外祖母在睡觉打呼噜呢!

二姊又说:

敖弟比我胆大很多,记得有一天客厅里飞一只蜂,我吓得叫,敖弟正赤脚坐在沙发上,他一声没响下来先用手掌打在窗上的蜂,当蜂被拍落在地上他又用脚丫踩,我好惊讶他胆那么大,到底是男孩

我家西面是男二中的场,我们学骑自行车也多半是在那个场上由敖弟的男佣人温茂林教的,场东是个土坡,坡上长着杂草,天我很喜在草堆里捉蚂炸,捉到就放在一个纸盒千里,盒上面扎好多给蚂蚱透空气用。

有一天妈妈嫌我整天疯在草堆里不好好念书,骂了我一顿让我将蚂蚱全放掉,我将盒盖打开一条儿,看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蚂蚱,相互踩来踩去东咬西嚼的样,忽然手麻害怕起来不敢捉了,结果是敖弟自告奋勇将盒拿到院里东驱西赶,好不容易将蚂蚱拨走,剩下飞不动的便宜了猫。

敖弟不太喜大喊大叫,常是闷声不响地调。有一夭他将两个小青杏儿自己的两个鼻孔里拿不来,跑来找我帮忙,我真费了好大劲几,在他鼻上又是推又是的,才好不容易将青杏来,另有一天我们捉迷藏,敖弟藏好后无论如何真的找不到他了,最后惊动得大人们慌了手脚,原来他躺在盖着丝绒台布的麻将桌下两把椅上,任凭大家声嘶力竭地喊"小敖",他就是不吭声,谁也没想到他藏到那么刁钻的地方。还有一次大人们在北海公园茶座喝茶,我们几个孩爬上一个小上坡,看到很多非常大的蚂蚱,敖弟抓一只放在自己手臂上看它爬,结果下臂起好大一片红疙瘩。

敖弟和我有一段时间睡在一张大床上,一天不记得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吵了一架,于是规定第几栏杆为界,谁也不许睡过界线,十夜睡梦中我发现有人踢我的脚,睁一看原来是敖弟,他说我的脚睡过了界。

清朝北京的雍和,本来是雍正没当皇帝以前的住所,当时他是雍亲王。他皇帝后,把这地方赐给活佛章嘉呼土克图,作为西藏喇嘛的庙,在这庙的温度孙殿的楼上,赫然在焉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喜佛。二姊回忆:

有一年爸爸妈妈带着我和敖弟去参观雍和。…雍和里有个六丈二尺的佛像,这还不算埋在地下的分,是由一一整木材雕成的。因为佛像太,在室内即使退到墙儿也看不全它的脸,另外每逢过年,寺院里的憎侣用各的细粉,耐心洒成寺院的立结构模型,我已忘记是派什么用,只记得上程浩大而且细腻。那天给我印象最的事是去看喜佛。本来喜佛是不对外开放的,除非额外付钱,导游僧带我们到楼梯,上楼之内忽然小卢问爸爸:"小是不是也上去?"爸爸看我一答说,"没关系。"我当时真好好奇。为什么要怀疑我不能看?为什么不怀疑更小的敖弟?正因为好奇,上楼后我反而仔仔细细多看几,令我失望的是,什么破绽也没看来。试想封建保守厚的中国,又是寺院中的佛像,即使内容骨一些又会到什么程度呢?与很多现代艺术、雕像、画报、照片内容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说不定也只是化缘的办法之一而已。

这些喜佛和导游的妖僧绝没想到在四十年后,我竟写"喜佛"一文研究它们,并且而对既不智慧也不慈悲的黑暗西藏文,大加挞伐。

二姊又记得当时年纪小,大家一起演戏的盛况。在内务街南房那个大间,我们合组了一个"索罗门剧团"。在剧团中,我还单独演过,一次是演明末遗恨,演崇帧皇帝被李自成围城后,大将跑去救他,而我就是那大将。此剧底本大概跟北京景山"明思宗殉国"那棵树有关。明思宗是十七世纪的明朝亡国之君崇帧。国家危难时,他虽然有台湾,可是他没脸去逃了,他终于为亡国之君的最后殉国,了一次好榜样。这个件人皇帝虽然误国失国,但他的从容一死,却多少引起门的同情与怀念-比起只会亡国不会殉国的蒋介石来,他真有帝王气象了!

二姊回忆中,又透了我的一件轶事:

我小学毕业的时候有一本纪念册,里面有许多同学在分前画的图画或写的字留作纪念。不记得为什么李敖会凑闹用铅笔在一页上画了条船,船上单枪匹地一个人撑着篙,船下还有波狼,另外还题了字,内容是:

二姊:

伟大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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