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来。只好不发了吧！”于是那稿打印好，也就放下了。被诸人你复印一份，我复印一份，各扯了去看。这一日天主遇上米粮坝县委书记、县长。二人见天主，惭愧了一番。天主把这写好的文章给了二人一人一份。

不表此文未发，却说天主这日正沿街走到报社，忽听有人喊“孙老师”停脚回望，却是齐晓岚和成辛肖。天主一见他们的衣着，就明白二人在什么了。二人见天主脸，怯了。天主说：“何时到昆明来的？”二人说：“刚来。”天主说：“正事吧！难我教三年书，就是这个样？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为人要男汉、大丈夫！要用自己的双手和智力，用正常的谋生方式养活自己。你们是女的，我同样要求：要大丈夫！”二人愧不能言，只恨逃不开了。天主还有想说的，也想想人生艰难，就不说了。她二人忙说：“孙老师，我们走了。”红了脸低一直跑个无影踪。天主站在原地，悲不自胜！猛地一拳，砸在自己额上，一时一声响，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拳、额上一片疼，天主才明打重了！一时摸，额上已鼓了起来。天主才叫糟糕，万一一拳把打坏了怎么办。到报社，一照镜，额上全青了。

那篇文章越传越远，越传越广。天主想收住些，也没了办法。人人皆未见此文，不知百姓生活之艰。天主说：“我生在那村庄二十来年，从未离开的。尚且不知，采访了来才大吃一惊的。”有人说：“那么层更不知了。”天主想想，也是的。他自己尚且不知，何论乡、县、地区甚至省和中央知呢！他一时兴动，把该文寄往中央去了。

《经济生活》越办越火，冉立义也升为总编助理了。同时升的有曲牟，也极有平。市委领导极看重此二人。不料冉立义去南华，就去嫖娼，被捉住了。回来报社一讨论，再不留情，把他党籍开除，总编助理也抹了。全报社的人，谁不怕他升了上去！他早扬言要向社会公开考聘记者、编辑，庸者下，能者上。此时大家无不攻之。冉立义不久就离报社而去了，多少人又可惜，说一大人才消失了。

一日天主正在一个县采访一个刑事案件。忽然富华电话找了来，说：“大哥，你是不是向中央写了一封信？”天主一惊，说：“你怎么知的？”富华说：“我刚从凉亭村回来。爸爸带信来，说县委的到我们家去了。三哥到荞麦山，听乡中心学校的说是你写信给中央，才去的。”天主说：“那么就是了。我明天回来再说。”

天主匆匆采访完毕，坐夜车返回报社。急来学校找富华。富华拿信来。看了。原是县委办、县教委、乡政府、乡中心学校去了四个人，看了小学，又看了两穷的，就去天主家，看了一番，说：“果然困难。你家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一下。”孙平玉不明何事，说欠了五千多元账，没还清。富民去赶荞麦山街，与秦国书乡中心学校教导主任赵书年屋里。秦问：“校长呢？”赵说：“去你们法喇了。”秦一惊，因为群众正反映他也不好好教书。赵说：“你们那孙老师写封信给中央，中央批给省里，省里批地区，地区批在县里。叫必须解决群众困难。县上来了两个，叫副乡长、校长一起去看情况去了。”富民回来，孙平玉才知是这么回事，说：“怪不得当官当了，来是不说原因。只是看。看了就走了。”富民说：“是对他们有害的事，他们还说！对他们有益，他们就说了。”但毕竟被地委村建队的传了来，说：“这下你们法喇好了！有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的批示，谁还敢抗拒不遵呢！”

华斌打了电话来：“孙兄，得好！我本没想到你能这么！”但过几天，又打电话来：“你境不妙啊！这县里的人都说：‘孙家这小杂太活腻了。尽跟老们作对。旧账还未算呢！他又添新仇了。比法喇村穷的，这全县要多少，一孔之见，就抓住不放！老们不，要他来！这狐假虎威的把戏，谁不会玩！一个法喇村、荞麦山去的贼，就想拉大旗来支人，想主动权！他小杂错了！没门的！’”天主说：“就是这话了！所以有什么希望，比法喇村穷的我知有，而且多！但谁敢迎我去采访呢！说一孔之见也行，但只要是真实的，半孔也可以的，四分之一孔也行呀！那么是没希望了！”华斌说：“我们是在尽量争取这次机会，这是东风，借不到的呀！我们还是要合作，加油的。”天主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