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孙江华倒心平气和得很，说：“富贵，你的是好事，法喇人也就望你了！你好好，给我们孙家争光！”天主回家，想想这两情况。孙平玉、陈福英说：“从你一去报社，这一大家人的变化大得很，见了我们，气也不吭一声，都把脸丧圆完了的！从不与我们打招呼！倒是我们一遇到，赶与他们打招呼！生怕得罪他们似的！更不敢有一句话夸你如何如何了！可还是不行！心中的嫉妒，一直消不掉！”天主说：“天呐！我才挂了个这么小角，连个正儿八经的职业都没有，算个狼人！天下比我的，天上的云一般数不清！就值得这等嫉妒了！真是古人有言：‘嫉妒之心，骨更甚于外人。’孙平文大爸比孙江华大爷爷家更嫉妒我！孙江华、孙江才两位爷爷家更甚于吴家、陈家！吴家、陈家更甚于外村人！天下通理矣！至于统治者‘宁赠友，不与家’，也仅此理了！”富民说：“孙江华大爷爷是嫉妒了几十年，嫉妒不起了。孙平文大爸是才开始嫉妒！嫉妒心旺成这样！嫉妒上一些年，也就一样了！”孙平玉说：“你孙江才小爷爷同样嫉妒得很！原来他的：‘说我家的祖坟怎么发怎么发，不就是发在我上来了！有个算命先生帮我算了，我三十九岁还要升一级呢！’只有他这么想罢了！别的谁不是明人？难看不来！去年他三十九岁了，怎么不见他发呢？哪年就要辞职要辞职，他拿的把式是让认人以为：法喇村情况复杂，是了名难治的。他轻轻省省治了这十来年，居然无事！以为无了他，就无人治得下来了，再者别的人也不敢来！所以以为乡党委、乡政府要来求他，自己先把姿态拿起。只有你孙江华大爷爷劝他：‘孙江才，莫要失过称，把姜卖完了呵！只要是铃铛，挂在哪条狗脖上都会响！即使是三岁婴孩，宣布他是支书，全村人谁敢不服的！你这支书！憨包傻瓜都当得下来，你莫自以为稀奇！自自大不得了！’他不听，又写辞职申请，乡党委上批准。这下他知完了，才来找你大爷爷想办法。你大爷爷就举例：‘姜太公七十二岁了，穷得无法。他老婆认为他是没息了，跟别人去混了。结果姜太公遇到文王，发迹了，将封神，登坛拜相。黄氏回来，要与姜太公重归于好。姜太公命他打一盆来，倒下地去，上渗土里去。姜太公才叫她把一滴不失地收回来。她说哪里收得回来。姜太公说这就对了，我与你的关系就像这盆一样，叫覆难收了。现你与你那支书的名分，也如这盆一样了！好好去当你的农民吧！’理也不理他。就走来我们这里说了，说：‘孙江才这猪！好好的支书不会当！我警告过他多少回，他就是不听！我叫他好好地当着，祖先来此近百年了！好不容易挣到个支书代代传！莫要把它丢了！不听！这下丢了！喔嗬！喔嗬！被老鸹啄去了还有个想，这下连想都没有！’所以你小爷爷也是嫉妒得很！”

第二天天主到荞麦山去。沿途学生见了天主，兴地喊：“孙老师回来了。”到了荞麦山，华斌等了一阵。天主说：“资源是丰富，就是没有人才，没有转变观念！可惜了！”谈了一日，商定了合作的渠。但也只是华斌等心。乡党委、乡政府那伙人，中佩服天主得很，说：“厉害！厉害！”但知天主悉其内，本不让天主参与到扶贫济困中来。一句也不谈起。天主明白。大家也就。华斌悄与天主说：“我们早与乡党委、政府这一伙矛了。一要改革，就要动人的利益！一及着人的利益关系，就什么都来了！有好多村纯粹不像样！我们想剔除几个去！但乡党委、政府的人，也护着！所以我们要来改革，难呐！初来时哪里想到有这么复杂呢！想我们是堂堂地委村建工作队，代表地委来的，好办！其实一都不好办！就如法喇村，原来那支书孙江才不撬不动，换了！新支书龙汉倒反我们村建队的四人去法喇村好好坐着，他却一年到不去一次！这当什么支书！我们提要换掉，乡党委就不同意！所以这村建、扶贫，最终可能是有名无实！你敢闯敢为，敢说敢，我们早听说了。说在你心里：我们要力争在这里大一番，方不负地委领导的希望！关键时刻，你要来使一把力，撑撑腰！”天主答应！

接着就遇到王元景，脸红成一片。着对天主说：“好了、好了，你倒好了！”天主已知父母卖了粮，把那八百元还了。见他满脸不自然，知其心中嫉妒得要命。又遇王勋众，也是满面羞愧，把红了的脸撇过就走开。到了荞麦山中学，开就遇周文朝，老远见天主来，红了脸，打一个招呼就走了。张一行也然。见了天主急忙走了。全校无一人不狂惭大愧的。

天主把这采访好了的材料收集收集，回了昆明。又是边写边哭。终于写好。冉立义一看，大惊失，说：“这是天下第一文了。”不释手，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