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还不信？这下可看明白了？我们为什么叫你再去崔绍万家？就是你既看了崔绍品家，又看了崔局长家，也让你再去看崔绍万家！你一比较，人在世上，要怎么办，你就明白了！崔局长家为何人人去，因为觉用得着他！崔绍品家呢？有觉用得着的，有觉用不着的。觉用得着的，就去帮；觉用不着的，他耐烦了？崔绍万家几弟兄，人再很，这下谁也觉用不着他了，谁还耐烦去？”孙富民说：“太惨了！崔家百分之八十的人没有到场！今早上发驾，送上山的只有二三十人！抬棺材的，都没人换！我看不过去，都去跟着抬！虽然火炮一大堆，连炸的人都没有！崔绍万边哭，边拿着炸！法喇村起起落落，我已看了上百台丧事了。这情况的，从来没见过。还亏崔绍万明，一回来就买几千斤米来，办得相当好！还是没人去吃！跪着求，送两块钱去吃两顿饭，还求不去人。”孙平玉、陈福英听了，只是咂嘴。陈福英说：“这些人憨呀！两块钱买得到什么？只够一顿饭！两顿饭就赚一顿了，情面也有了。”孙富民说：“你说他赚饭吃，他还不去呢？”孙平玉说：“无理了，孙家这回又要挨骂了！”

却说崔绍万弟兄葬了父亲，又回西双版纳，特经过孙家来，对孙平玉说：“侄儿！谢不尽了！你家老二又去送礼，见人手少，又力，帮忙送我爹上山。我家几弟兄，是永远记得这情意的。”孙平玉请他们屋坐，倒开给他们喝，几弟兄仍是只谢：“五代人的亲了！你家还记得！真是仁义之家，再说不假。”说后去了。到了横梁上来。回望望大红山，叩了几个，大哭一场，就慨这次回乡的悲凉。拦车去了。

秦朝海从前年睛看不见，去年病情恶化，孙家长房这一支的大小，都去看望。别的也只看一两次。不过觉秦家把长房的人，分层次来看待了。孙平、孙平刚等，说：“秦家也看人得很了！富贵家，人家还理，我们是人家理都不理了！也不见得不求他秦家，就活不下去！我们也不敢去捧凑人家了！”盖如孙平，到县城秦光朝不理，到左角塘秦光不理。而秦国书，也只朝孙天主家走，也看淡了。其次是孙平文家，只因孙平竹给秦光平，但也气秦光朝原来不帮孙家文，又觉也不大理，也只偶尔去去。别的就只孙平玉家，因历来与孙江芳姑侄相敬。孙江芳屡告儿些：要记得你老表孙平玉，那些年合作社，我们粮不够吃，他去四川换得米来，也要带来；买得黄豆，也要送来。要说图我们什么，又图得着我们什么？”后来秦家旺起来了，孙平玉家也不是太弱，所以一直好。前年听孙平玉家搬西双版纳了，孙平玉去与她说：“姑妈，我家要搬走了。”孙江芳一听，泪就下来了。说：“你家是去求好，去爬，我咋敢阻拦？只是我想：你一走了，我这后家就去了一半的力量了！”终日哭。后孙家回来，听孙天主在省上打官司赢了，她兴不已。年年打好了纸，买好了香，都要带在孙运发坟上烧。

孙江成又比孙江荣疏淡许多了。孙江成说：“亲戚只是一两辈人的亲戚！就如我们的后家崔家，也只是我爷爷在时闹闹。又如我妈的后家蒋家，在孙平玉这一辈，就不行了！生疏了！又如田家，孙平玉还认得田家，到富贵，田家的人是什么样，都不知了！只认得陈福全家几弟兄了！同样的！到富贵的下一辈，又只认得富贵的媳妇家，认不得陈家了！秦家也一样，我跟我们，还算亲弟，小时闹闹，一嫁去，就生疏了！到秦国书这一辈跟富贵这一辈，又不行了！就像我们有个亲小娘，几十年没人谈起了！”孙平玉大惊：“爷爷还有个亲妹？我们总以为是三弟兄。”孙江成说：“怎么没有？嫁在杨梅山蒋家。有没有后人，我也不知。”孙平玉听了，觉不下于天裂地坼，说：“天呐，我活四十几了，才知我还有个亲姑！咋个爷爷这些人，不与我们说？”孙江成说：“嫁远了，四十年不往来，也就记不得了！谁还想得起与你们说？”

孙平文听孙平玉说了，也是大惊失，说：“从没听说过。”又去问孙江荣。孙江荣说：“咋没得？名叫孙小妹。听说嫁去，就从来没回来过。”孙平玉、孙平文二人着实想不通，还是不相信，问孙江华，孙江华说：“有。我们这小娘的名字，是你爷爷起的！就叫孙小妹！我们的小姑爹，名叫蒋开汉。别的我也就不知了！我们也没去过杨梅山，蒋家从娶了人去，也没来过。”孙平玉问：“难我们这小姑与我爷爷他们三弟兄有气？嫁去就不往来了？”孙江华说：“有什么气！听说你小姑嫁去，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