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班上，漂亮的女生与其朋友。郑问，李志五不答。并挑衅地盯着郑，说：“叫这些臭母猪来对质！如果我没去过你班上，我把她们的嘴撕烂掉！”郑大怒：“谁不知你是荞麦山中学的太？女生还敢来跟你对质？荞麦山的老师学生都怕你，老不怕你！”就赏李一耳光。李捂着挨打的脸，说：“我请你记住：这一耳光之仇，老非报不可。”郑说：“老怕你报仇就不敢打你了！走，找你爹讲去，你爹是领导，你哥也是领导。反正这天下是你家的了。”孙天主站在台阶上，见师如是，邪恶如此，心中大为悲凉。郑家在荞麦山极有势力，所以才敢打李。别的老师，畏惧李等，哪敢如是。而郑被李称了老，同样无奈。

第二天孙天主知李老师教育儿几句，就罢了。而那几名女生已不敢再在学校读书，辍学回家了。李志五也不敢惹郑。但敢惹那些女生，据说带了一伙氓学生，到那些女生所在的村里，扰一通才回。一日郑来孙天主，说：“妈的李家那个儿，一样狗不懂，只会调戏女生。是李帮忙作弊考取师范的。他大儿分工在小学，被他调这里来。老二据说明年也要调这里来了。这些年，年年有人告他给儿作弊，别来监考的老师，有正义的，考场上都盯着他家。所以李志五考了三年没考取。年年补习，成了公。被他带到宿舍玩过的女生，不下四五十了。他带回去，大儿也跟着玩。所以日他烂娘，这书教得好么？你是有才华的人，天下大得很，怎么回这小地方来呢？我们是无办法了，才在这里混，你回这地方来，可惜了。过后你就会明白，在这里什么也整不成。”

李国正的妻，天天蒸包卖。那包、馒只比桃大，两角一个。由于垄断经营，效益极好。但学生买的仍少，就因那包太小了。学生情愿去买周围农民背来卖的洋芋。包卖不掉时，李就叫儿叫上一伙氓同伙，每人分了几个，端了到各班教室去卖，迫学生买下。老师尚且怕这伙人，学生更怕，那包岂有卖不掉的？

校长秦光朝，凡事退让。他自己也从这里捞足了油，要想调县城了。一年有半年不在学校，三天两朝县城跑调动。以前他扣老师的工资，被扣的老师就去他屋里提相应价值的壶、沙发之类，因他里有屎，被提了也就算了。现在他则纯粹不了。老师上课是上“良心课”有良心的，觉要对得住学生，去上了。别的呢，就不在乎了。

天主每天上了课，就在门前摆个小凳读书。上午提一桶来晒在院里。到中午了，就开始洗澡。他仍想起欧红就失眠。但时间长了，他脸上的疮不在了。他回忆欧红时，终于从原来的对欧红神、笑貌都记得，到现在一忆及，欧红脸上就像被一块布盖住，他想忆起欧红的相貌也无办法了。于是他明白他对欧红的记忆已在淡忘了。

发到了工资，孙天主回家，买个猪提回去，全家煮了痛快地吃。看着父母吃得兴，笑得愉快，孙天主心里很激动。觉人生不过如此。能永远如此孝敬父母下去，他就满足了。全村人见孙家买猪去煮，就羡慕地说：“孙平玉、陈福英倒是值得了。才四十岁，就享福了。儿又成，又孝顺，一回家就买个猪脑壳回来。两个儿又初中，有他哥带着还怕读不来？以后不知要享多少年的福，才享得到老死呢！”

孙平玉、陈福英听了，也非常兴。有的人劝：“你家两还披星月的苦什么？儿来了，该轻闲了。再过两年富民、富华一读来，更享不尽的福了。”陈福英说：“这倒还要再过几年啊！全家人要吃饭啊！富贵那几文工资，还不够他用，又要顾家中，又要供两个兄弟。当老师了，穿的没买上一件，吃的是三弟兄背洋芋去荞麦山煮来吃。连法喇回来的老师都说：‘孙老师是学校里穿得最烂的老师，穿的是补。’不苦，难要富贵养起？富贵也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