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而吴明彪、吴耀军、谢庆胜、周国武及他孙天俦这帮人呢，就比晏明星等惨多了。晏明星、史元洪等考个中，他们的父母的石会在他们上翻飞吗？吴光兆、吴明献等，比之晏、史的父亲，也不知惨多少倍啊！

孙天俦背柴回家来，吃饭时孙平玉看见，又骂了：“你是神经失效了！煮熟的鸭放飞掉！你嫌我养你养得还不够？我哪责任还没尽到？你说！一生下来就天天哭，哭到三岁脸都哭了开麻皴，今晚上气气的，明晚上气气的，万人说不会活了。找医生，找草药，找人翻书看关，又是过房，又是拜寄，想不到的都到了。那两三年我就被你折磨个够，给你起个孙富贵，你还嫌不好，改成什么孙天俦！我这个憨农民是没得一学识？你是瞧不起了？全村都在说你这个名字，怎么要当老天的仇人！你说你不是天的仇人，是天的朋友。你既是天的朋友，现在老天怎么不来帮你考取师范？你不是老天的仇人，老天会无缘无故发疯使你考得起的也考不起？天天有人跟我说，怕是怪你的名字起糟了。今天蚊蚊又说：‘老表，听说你家儿本来考取大学了，当官的一看，是老天的仇人，赶说“不敢要，不敢要”就考不起了。是不是这样的啊？叫他赶快改个“孙荣华”、“孙富贵”、“孙当官”之类的名字，当官的就会要他了。’人家还不知你本来就叫‘孙富贵’呢，还叫我赶给你改成‘孙富贵’！老的苦你知不知？你只想你要读大学，你不想想老连中学的门都没过。只图你好，就不谅老？王元景有供他儿读大学的理，老没有这个理！老哪里有这个理？王元景领工资，老在农业上，你竟拿老跟王元景比！你小杂一辈心气傲，个！傲个！”

孙平玉又越骂越远：“前三十年看父敬，后三十年看敬父。可怜包老文和包老志，亲两弟兄。张家办酒，满屋的人。包家和张家是亲戚，于是包家唢呐火炮的去。到张家门，两弟兄推让一番。包老文想自己人穷了，一年到饿饭，儿又不成，而包老志儿在小学教书，受人尊敬，就要包老志打。包老志想自己是兄弟，无论如何也不上前，终归是包老文上前。火炮一响，张家满屋的人忙站起迎候。包老文一脚张家的门，一样声音没有。包老文只好站在墙角。包老志第二个屋，上满屋‘二爸来了’，‘二舅来了’，一些手来拉，一些手来扶，扶到火塘里边板凳上坐下，一些手递烟来，一些手递酒来，一些手递茶来，包老志想接，本忙不过来。包老文一看，心酸了，急忙溜门，跑回家就哭。理他是大的，要尊敬得先尊敬他，再尊敬包老志。但人家不尊敬你，你有什么法？包老志又好批评张家‘你们为何尊敬我不尊敬我大哥？’这个社会分层次得很！你无能了，谁理你？你老祖以前最恨我们这一家人弱，说：‘人要是无知识，只有蛮力气，活在世上就无益了。要犁地，买条来就可以了；要背东西，买匹来驮就是了；单为犁地背东西，比人还方便！要人什么？之所以要人，是因为人有知识，跟不同！’”

陈福英见孙平玉越骂越无边际，说：“你小声！自己骂起不觉意！别人听着麻酸死了！考不起二年去考。这些小学生还是考多少年才考取初中。像孙国达连考六年才考取初中，老大爸打他没有？以前逢年过节爷爷、爹爹都在讲：某家某个连考三四十年才考取状元，有的考到六七十岁都考不起，爷爷、儿、孙一起去考！都你的想像，那世上的人都是官了！那谁盘生产来养这些官？你骂一天两天可以，骂十几天了不歇气，你要骂到老死？供也供他到这个地步了，有什么办法？你是不饶，那只有把他打死了！他今年都考得起，明年也一定考得起！开学就让他去补习！你不放心他填志愿，那你去填！总可以了吧？”

孙平玉终于哑。过上一阵，终是刻骨铭心，耿耿于怀，实在想不通，又骂起来了。陈福英说：“你有耳没有？我说了明年去考，不放心就你去填志愿，还不行？别人都是会犯错误的，只有你不会犯？你以前也读过书，听爹爹妈妈说下来，语文考二十分，数学考十分，富贵从来没考过什么一二十分！你咋不考个师范来？给你这帮儿个榜样！儿跟着老学，怪他们还是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