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粮，她连吃鱼都只吃鱼肚。如今虽然肚饿得很，可是捧着这清汤寡的饭，想到自己几天前还过着锦衣玉的生活，想到自己惨死的父亲，刘玉锦就忍不住掉金豆。

丹菲吃完了自己那份，放下碗，伸手就把刘玉锦手中的碗夺走，又大吃起来。

刘玉锦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她素来蛮，因为突遭大变，受了丹菲半日的气，也没有发作，如今饥饿难耐却被人夺，教她再也忍不住了。

“曹丹菲！”刘玉锦起来，指着丹菲叫“把我的饭还给我！”

丹菲了汤，慢条斯理地嚼着豆，抬扫她一，：“什么你的我的？刘玉锦，你还当自己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刘家大女郎吗？我告诉你，这世上的规矩，素来就是，谁抢到，就是谁的！”

刘玉锦难以置信地瞪着睛，嘴哆嗦了半天，才：“你这分明就是抢！”

“我就抢你，怎么着了？”丹菲又往嘴里送了一勺豆糜“材是我找的，柴火是我搬的，汤也是我煮的。分你吃，你不吃，那我自然要抢过来吃。”

“这…这…这东西都是刘家的！”刘玉锦脑终于渐渐转过来。

可丹菲嗤笑一声，：“刘家没了。刘玉锦，你醒醒吧！你爹已经死了，刘家没了！”

刘玉锦怔了怔，泪又哗哗地涌了来，：“耶耶才走，你就欺负我。阿菲，你欺负我！”

丹菲漠然地看着她哭了半晌，才沉声：“阿锦，我这是在教你。你记住了。今非昔比，有得吃时你不吃，等到饿肚的时候，就只有掉泪的份！”

说罢，三下五除二地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了。

刘玉锦再迟钝，这时也知扑过去把锅端了过去。锅里还剩半碗豆渣，她也顾不得，急忙大吃了，一边吃，一边掉泪。

丹菲摇了摇“吃慢，别噎着。”

刘玉锦抹了把泪，：“我知，你现在嫌弃我是累赘了…”

“别胡说。”丹菲“当初我爹死了，是你爹娘收留了我和我娘。如今咱们爹娘都不在了，我也得报恩，不会置你于不顾。”

“那你还欺负我，抢我的饭？”

“那是教你识时务。”丹菲“你我如今家破人亡，不论往日如何富贵，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你若不能忘了过去，便没法应对接下来艰苦的日。我总不会害你，就看你听不听得去了。”

刘玉锦瘪着嘴，一言不发地埋吃饭。

吃完饭后，天已近黄昏。往日这时，家家炊烟，正是闹。如今城如废墟，唯有寒风在空中如厉鬼一般呼啸。

丹菲把剩下吃和一些衣用两个布袋装好，掂量了一下，分了一个轻些的袋让刘玉锦背着。

“城里不安全，我们早些动才是。”

“这就走了？”刘玉锦忽然有些不舍。

丹菲静默。她环视这座生活了两年的院。这里在她们母女最落魄的时候接纳了她们，给了他们安定的生活。离开了这里，她们从此以后就真的离失所，漂泊无依了。

“走吧。”丹菲背起了包袱，低声“我们还会回来的。”

丹菲让刘玉锦换了男装，也给她抹了脸。姊妹在刘氏夫妇的坟前磕过，扮作乞儿溜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