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那么多，你选一家投奔便是。也别怪我无情。你还有亲戚可投奔，我却是自难保。”

刘玉锦一说就来气：“闭城时我爹招呼几个叔伯一起抵御外地。没想那几个叔伯临到关却毁了约。我爹只得自己组织家对付突厥人，这才…他们哪里是亲戚，分明是仇人。我才不要去投奔这等狼心狗肺之辈分！”

丹菲没好气“下这都什么局面了，还由得你挑三拣四？郭夫人和刘公都已亡故，你刘家在沙鸣的产业也尽数被毁。你如今是家破人亡，有你叔伯收留你，就已是万幸了。还当你是那千百的富家千金？”

刘玉锦好似被迎面扇了一个耳光，呼一窒，整个人顿时萎靡消沉下去。

看着满目狼藉的院，刘玉锦也刻意识到，自己锦衣玉的生活彻底结束了。爹娘惨死，家产被突厥人掠毁，她已是一无所有。

短短一日，命运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云端落泥沼中。刘玉锦惶恐不安、绝望害怕，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忧伤。她越想越害怕，又哭了起来。

丹菲长叹了一声。

丹菲和母亲住在刘家角落里一个小院，简朴偏僻，来洗劫的人搜得也并不仔细，屋里留了许多东西。丹菲到收拾，捡着可用的品。

“阿菲，要是我叔伯们不肯收留我，该怎么办？”刘玉锦抹着泪跟在丹菲后，不安地问“就算他们收留了我，万一苛待我可怎么办？”

“你们刘家总还有其他族人可以投靠吧？”丹菲想了想“再不济，你不是有舅舅在长安。”

“你会送我去长安？”刘玉睁大了。

丹菲迟疑了一下，并未回答。她若是能在原州和段宁江的那个表兄汇合，把东西付去，那么她就完成了嘱托。她自己也父母双亡，孑然一，送刘玉锦去长安，似乎也可行。

刘玉锦拉着丹菲：“我们可不能分开。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去长安寻我舅舅，我娘说我舅舅温厚和善，定也能收留你的。”

一提长安，丹菲就有些心烦意。

“这事等我们逃了城再商议吧。”丹菲：“我要翻我阿娘遗，你且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

刘玉锦自讨没趣，只好灰溜溜地去了。

突厥人抢走了金银古玩，倒是没怎么动被褥衣服。丹菲知母亲的衣箱里都有压箱钱，她逐一查找，每个箱的角抠开，各掏了四个小金元。随后又在一个旧衣里找一卷飞钱。

陈夫人在刘家主要后厨，是份差。她平时极节俭，又常得下人孝敬，两年来还是存下了不少钱。她原本也有些私房陪嫁，加在一起总共大约有四五百贯，足够丹菲傍了。

丹菲收好了东西，目光落在墙上那血迹上，鼻又开始发酸。她用力摇了摇，把泪收了回去。

而后丹菲去了自己的屋里。屋里也被翻得一团，值钱的东西大都被拿走了。丹菲跨过满地狼藉，径直走到床边，把樟木箱从床底拖了来。

幸好，突厥人没有细搜，箱完好无损。

丹菲把箱里父亲留下的匕首、弓弩和弯刀取了来，视线落在一。

段义云送给她的白鹿灯早已被踩扁，脏污不堪，再也恢复不了原貌。

就好似那个俊朗温的男，也再不能复生。

丹菲回到陈夫人的院中，就见刘玉锦空着手回来了。

丹菲气不打一来“柴呢，米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