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不用了，把我送回家去吧。”

总算到家了。罗杰把他从吉普来，送屋里。他躺在地板上，罗杰用海绵把血揩掉，涂上抗菌药。他用巾把哥哥裹起来，帮助他挣扎地上了床。

病人的神志还清醒，但呼非常困难，他恐怕自己会窒息。

“准备好，”他艰难地吐一句糊的话“给我人工呼。”

罗杰·亨特大夫已经智穷尽。他的医学知识太贫乏，他痛自己的无知。哥哥在发烧，他在他的额上敷上块布。

如果哥哥死了，他可怎么办呢？他知，死亡是完全可能的。他想起一则关于一个澳大利亚男孩的新闻报。这男孩遭到僧帽母的袭击，好不容易挣脱了，游到四五十米远的海岸，然后，就倒下来死了。在澳大利亚的基星岬浴场，一个被僧帽母蜇伤的十四岁女孩挣扎着到了医院，抢救了一天，终于无效。光是那电击已经够厉害了，好像被缠裹在压电线里，就更不用说毒了。

电话铃响了，是船长。他说“‘酒瓶’拖着僧帽母已经来到船边，我该拿它怎么置？”

“用摇臂吊杆把它吊上船去，”罗杰说“让它单独占一个池。”

“可是，它的那些须垂下来足有九米多，”船长提异议“而我的池只有三米多。”

“没法，”罗杰说“只好让它的须伸到池外面的甲板上了。”

“那不是僧帽母的自然姿态，它会觉得不舒服。”

“它舒不舒服我可不在乎，”罗杰喊“它几乎把我哥哥死！”他把事情告诉了船长。

“真糟糕，”船长说“你给他抹剃须膏了吗？”

“剃须膏！”罗杰大发雷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剃须膏是治僧帽母蜇伤的偏方。”

“好吧，我来给他抹上试试，”罗杰满腹狐疑地说“不过，你说我是不是最好把他送医院去？”

“不，不能搬动他。医院可能的你都了——只差抹剃须膏。说实在的，我觉得你这个医生满不错。赶快抹上剃须膏吧，然后，就让他尽量保持安静。他能过来的。”

罗杰找到剃须膏，整截儿整截儿地挤来，把每个伤都抹上。

他只能希望船长说的不是外行话，他应该是在行的，他在这儿沿海一带生活了一辈，而僧帽母是这一带了名的害人。

卡格斯屋了“你哥哥怎么啦？”

“跟一只僧帽母缠一块儿了，”罗杰说。

“啊，这，真糟糕，不是吗？”不知怎么的，罗杰觉得卡格斯不是真难过，他的睛在闪烁，似乎在幸灾乐祸。

“我来替你照料他，他需要活动活动。”

哈尔闭着睛。他没失去知觉，也没睡着，船长说过他不能动。

卡格斯朝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