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关了！”那人来到外，仙徒们一片哗然，跪倒一片。“师尊，徒儿们该死，把那猴放去惊扰你闭关修炼了。”

胖人望望天空：“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他一挥手“我让你们熟背《德经》《南华经》，每天诵读三百遍，你们可有到？”

弟们都：“早熟记在心。也日日诵读，一刻不敢懈怠，一字不敢少念。”只有那猴哼一声不语。

“好，那么我就来考考你们，学了这些经文，仙法可有成啊？”

弟们面面相觑，都不说话。心想你光让我们背书，我们能成个仙术啊。

“嗯？”菩提祖师一皱眉。那为首弟忙磕：“自然有成，弟们诵了这许多遍经，觉得更轻了，心思也更空明了，更加不去想世事了，忘记了烦尘俗事，连父母祖宗的名字也不记得了，一心只有修仙之。这样念下去，不百年，定能修成第一级了。”

“哦，”菩提笑“那你境还真是快啊。”

首座弟大惊，忙磕：“弟错了，弟不敢急功近利，心成贪念。弟定会心平气和，耐心修度这五百年，一天一秒也不敢少的。”

猴在一旁撇嘴。

菩提咳嗽一声：“那么我便来考考你们的领悟，这《德经》第一句：可非常。名可名非常名。是什么意思啊？”

首席弟傻了，天天光背书，哪里想过什么意思。他满大汗憋了半天：“这个…那啥…啊…可…意思就是士…是可以…修的…”

“嗯，非常呢？”

“就是…非常有理的意思。”弟觉得这句容易。

“名可名？”

“名字是可以叫的。”弟找到规律了。

“非常名？”

“而且非常的有名。”弟开始摇晃脑。

菩提笑：“你学了七年，就能有这样的领悟，真是不容易。”

“谢师尊夸奖，谢师尊夸奖。”弟兴奋得满脸放光。

“照这样下去，不用五百年，四百九十九年，你就能升第一级了。”菩提看看天，心想太上老君你在天有灵，可千万别被气死。

他看看周围：“还有人有不同见解吗？”

弟们都摇，师父都肯定了。哪还敢有人说不字。

“真没有了？”菩提看看猴。

猴一偏：“看我吗？”

“他压一遍都没背过。”有同学告状。

“是啊，他把经书翻了一下就扔一边儿去了，然后整整几年都在山里秋千。”又有人开始揭发。

“是吗，猴？”

“是啊。咋了？”

“为什么不背？”

“不就是啥，非啥吗？这理看看就明白了，吗要背？”

“那你说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说不来。”

“说不来？”

“老可，老孙不可，所以老孙知，老不知，老不知老孙知，老孙知老不知老孙知，老知老孙知老知，那不就行了？”

弟们摔倒一片：“麻烦你说人类语言行不？”

菩提大笑：“你的意思是，不可，那如何？如何传？如何来？又如何去？”

弟们又摔倒一片，泪满面：“师父啊，要用普通话教学啊。”

猴想也不想答：“不可，就不要，他如何来，如何去，传不传，自有人知。最怕胡说八。”

菩提大怒：“你说谁胡说八？”

弟们全吓趴在地上。

猴一梗脖：“写书没有胡说，教书的却胡说，害得弟胡说。谁生气了，谁就在胡说八。”

菩提怒气冲冲：“我再问你，《南华经》云：无非彼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故曰彼于是是亦因彼彼是方生之说也虽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亦因是也。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谓之枢。枢始得其环中以应无穷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也…什么意思！”

猴说：“意思就是你说的也对你说的也不对，如果你说你自己对你就不对，如果你说你不对你就对了，刚对的上又错了，刚错的也会变对，所以你说的是对的，到我这儿就未必对，我说的是不对的，到你那儿也许就对了。是就是非非就是是，理就是这么变来变去，你可以说你是神仙但也许我才是神仙，我可以说我是猴但也许你才是猴。它三十六变还是七十二变其实外在变化无穷但本质都是一样的，你听明白了吗？”

菩提傻在那里，所有众人全傻在那里。

半天，首席弟才喊：“师父，这猴竟敢这么玷辱圣言，快降雷劈他！”

“劈你个啊。”猴说“老当年写《德经》的时候，也不过是凡人一个。现在成了神仙了，怎么老就说不得了？”

“啊？你…你还敢自称老？”

“我没说老说不得，我是说老说不得？”猴汗“和人类讲话太费劲了。”

菩提也汗：“那我再问你，因是已，已而不知其然，谓之。劳神明为一，而不知其同也，谓之朝三。何谓朝三？狙公赋芧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然则朝四而暮三。众狙皆悦。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亦因是也。是以圣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是之谓两行。何解？”

“哼，一人编段嘲笑我们猴！无解！”猴一扭。

“真无解乎？”

“你真要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