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草药，服下之后，它会把扎在人心中，如果违誓，便立刻被绞心而死。

“我苏语凝愿以此明誓，不见这三样珍宝，我若与人成婚，便死于违誓之痛。又或是有人拿得这三样信来，就是他是丑陋怪，或是世上最恶之人，我也嫁与他。不但也是违誓，一样被此草绞碎心脏而死。”她立时吞下草，一旁众人都惊呼起来。苏正章伸手去，却痛得说不话来。

龙渊剑、鹤雪翎、牧云珠，全都是传说中的事，哪里有人有这样的本领集得？纵然是以大端皇室的力量，只怕也得不来从未有人见过开启龙渊之剑，和羽族圣鹤雪翎，还有那据说是世之早已随未平皇帝不知所踪的牧云珠，苏语凝这样立誓，无非是以死抗婚。

纪庆纲也呆在那里，好半天才开：“既如此…就派人去寻访此三样宝，但大婚之典，最迟不可超过月底！”9苏府众人被禁在山中院落，虽然山中清凉，鸟声鸣幽。可人心却如在炉上烤着。

这日牧云笙在林间小踱步，却看见一清丽人影正站在竹林边凉亭中，正是苏语凝。她仰望着竹间飞翔的山雀，如一泓静的双眸中，也有了哀愁的涟漪。

牧云笙轻轻走到她的边。他们本在内园中见过一次，但时隔许久，此时牧云笙装束全变，又对她施了小小的障法，苏语凝却只以为他是苹烟的兄弟。

“从前，我在中伴读的时候，也盼着有一天自己能皇后。”苏语凝望着林中，象是在自言自语“可那时，却只是想着让妹们羡慕的虚荣，却从没有想过，成为了皇后…是否是一幸福。”牧云笙叹一声：“那要看那皇帝，是不是你的真心所。”“难女是有选择的么？纵然皇中有所之人，可谁能当上皇帝，又是谁能主宰的呢？”“世间都说，长皇武功卓越，二皇韬略满腹，他们若是皇帝，一个可使疆域远拓，一个可使国民富足。那时…你可曾有想过…”牧云笙轻折下竹叶“愿意嫁与哪位皇？”苏语凝眨着闪亮的双眸，仿佛陷回忆：“若说最有可能被立为太的…只有长皇和二皇，所以那时，一同伴读的女孩们，谈得最多的也是他们…谁能想到…十数年时间，如沧海桑田，当年谁又能想，长皇二皇那样英武才俊的…却竟都这样战死了…谁又想得到…当年金雕玉砌的一个大端朝，却就这样败了…”牧云笙忽然转过去，往事无不上心，却不想让少女看到他落泪。

苏语凝却笑：“但我所念着的那个人…也许并不是哪位皇。”“那就算有人拿了龙渊剑鹤雪翎牧云珠来，你也还是不肯嫁罗？”少女叹息了一声：“为了缓阻婚事，我立了这个誓，但誓言又岂能不遵呢？只是…要能这三样奇尽得的人，只怕…世上还没有这样的英雄。”“若是真有…可他偏又是个大恶人，或是丑八怪，总之是你不喜…”“那也只有嫁了…女这一生，又多少事是由得自己的，能应了自己的誓言，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可若是月底时纪庆纲你成婚…”“那正好让断心草杀了我，免得我成为这权势之争的。”牧云笙叹了一声，默默无语。

10那夜，少年坐在窗前，对着透的片片月，手中着一银白羽沉思着，它在月光中渐变得透明，发莹洁光辉，绒韧分明，象是一松手，它就会象个生灵，飘飞上天去一般。

这大地茫茫，其实却是一重重的囚牢，方离一困，又一困，能自由翱翔于天际该是那样的好，却又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梦。

苹烟看见少年心事重重，也坐立不安。几次走近说什么，又慢慢低退了回去。

忽然窗外一声清鸣，牧云笙手中那羽象是听到召唤一般，脱离了少年的指尖，穿破窗纸飞屋外。少年一惊，屋观看，只见那羽飘飘忽忽，直向山间竹林而去。他仰望跟随，走山林，只见月光之下，千竹万杆，半明半暗，竹叶摇摆，宛如异境。

不觉来到山小亭，此可远望群山，月下苍莽起伏。崖畔站着一人，白衣映着洁光，他缓缓抬起手，那羽就顺从的落到他的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