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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如飘风(6/7)

远远地见雪粉飞扬,一银白向北推,白光过,山上积起了鹄库的人尸尸,半刻不到,第一阵十数列鹄库骑兵大多被冲溃踏死。后面的鹄库人声扰嚷,第二阵迎上前来,麒麟营中又是一声呼哨,百多条染血的五尺五枪齐齐前指,突阵中,缠斗成一片。

悬楼位于关门以北,正对着鹄库前锋兵士的后背,与城上弓弩成夹击之势。

海市单膝跪在悬楼,从腰间摸一枚镶绿琉璃的金扳指,细细端详过了,又在大指上。那扳指原是男用的,她来嫌大,便如寻常闺阁女缠指环般,使绿丝线将它缠过了。

“穿甲箭。”海市说着,呵了呵弓弦,一手摸三支鹞翎穿甲箭,夹在四指之间,拇指将一张六石弓稳稳开满,瞄向鹄库第三阵后背。“放。”箭矢如蝗群向鹄库第三阵中落去。鹄库人料不到后背受敌,一时相互拥践踏,却又被前后二阵夹住动弹不得。第二阵鹄库人听得背后哗推挤,疑是中了伏,心中惶急,两名小领厉声呼喝,重整了队形,率众向麒麟营阵内搏命撞来。麒麟营阵前军士将五尺五枪叠刺,绞成一线挡住鹄库盾牌,纷纷窄刃环手刀砍杀起来。

倒第五阵,咱们替麒麟营打开这条路。番三连,我不喊停,谁也不准停。”少年武将低缓地说着,二十一张六石弓无声地开到满圆。

“放!”弓弦铮铮之声如疾雨破空,鹄库人被困在山上无可回避,南端最前的第三第四第五阵百余人已被凌厉的箭雨从北方本阵切断,承受着麒麟营银般的冲击,阵形越来越薄,而那箭矢的雨幕犹不肯停息。

待到海市喝一声“停”那百余个鹄库人恰只剩下最后一排,旋即如同秋末的庄稼似地被麒麟营前锋刈倒。

海市耳边猛然一凉,旁一名弓手捂着肩膀,地上跌落一支鹄库人惯用的海东青翎羽箭,显是受了箭矢伤。

悬楼下的路早被箭与尸覆盖,再往北,却因悬楼朝向所限,是看不见的。她冒险探悬楼向北张望,见鹄库人本阵中,几名弓手正向悬楼上来,而另有十数名弓手已阵列在前,向步步推的麒麟营张开了弓。而麒麟营此次是为近战冲阵而来,并无盾牌装备,见得要损失惨重。

“你们两个,捉住我的。”海市咬咬牙,缩回,背向而坐,向近旁的两名弓手说。她自己却将三支箭咬在中,指间又笼了三支,左手持弓,一个仰倒将上垂到外的石上,倒悬着向鹄库本阵中的弓手们连环三箭,均无虚发。这当中她早觑见阵中一名弓手大壮硕,盔甲也格外醒目些,想是弓手目,便取下牙间咬着的三支箭,势同星一气向那人去。海市用的箭有些讲究,先是两支穿甲,接着是一支放血,意在穿盔甲连结之薄弱,再以带有沟槽的放血箭重创敌人。她方坐起,便听得哒哒几声响,鹄库人的箭接二连三打在石上。海市回看去,只见那大弓手握住上攒成一的三支箭,大喝一声,远远雪光里看不分明,倒见他边拥上来的人倒退两步,抹了把脸,想是被了满面的血。

海市趁再倒悬下,也不得箭横飞,倏倏连发,鹄库阵中的弓手相继应声而倒。

“方大人!”悬楼上兵士呼喊起来,声音惶急得竟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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