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植，以及包扎用的绷带。

"天气很冷，沿途又危机重重，一路上也没受到什么像样的接待。而回来的那批人遭弓箭手袭击，就在公鹿公国的边境。博瑞屈和他的坐骑一起掉河里，给冲到下游去了，不过也许正因如此才让他保住一命。""他的伤势如何？"耐辛这会儿也开始动作了，她打开一个小碗柜拿调制好的药膏和酊剂。

"他的，就是有旧伤的那条。我不知伤得如何，因为我还没看到，但我想恐怕严重的。他没办法自己走路，而且还发着烧。"耐辛拿下一个篮开始把药装去。"那么，你还站在那里什么？"她在我等待的时候念了我几句。"还不赶快回你的房间看看你能帮他什么。我们等一下就把这些拿上去。"我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认为他会让您帮忙。""那我们就看着办。"耐辛平静地说。"现在就去张罗吧！"我需要的一桶桶就摆在我的房门外。当我壶里的开始沸腾时，就有一群人陆续来到我房里。厨娘送来两个托盘的，还有温及茶。耐辛来到房里，然后就在我的衣橱上摆好药草，接着赶吩咐细帮她搬一张桌和两张椅来。博瑞屈睡在我的椅上，尽不时发抖却仍熟睡着。

耐辛用令我诧异的亲切摸着他的额，检查他下周围是否有胀，然后略微弯腰凝视他熟睡的面容。"博儿？"她温柔地询问，他却动也不动。接着她非常温柔地轻抚他的脸。"你好瘦，又如此疲惫。"她柔柔地哀伤着，然后用温沾一块布，像照顾孩般将他的脸和双手净，又从我床上拿来一条毯小心翼翼地他的肩膀后方。一看到我盯着她看，就瞪着我说："我要一盆温。"她语带责备地下达指令。当我装满一盆的时候，她就蹲在他面前镇静地拿她的银布块，起裹住他上绷带的一端。他上已经脏掉的绷带看来从他掉河里就没换过似的，包扎的度还超过他的膝盖。当细把那盆温端来然后蹲在她旁时，耐辛像剥开壳似的解开脏掉的包扎布条。

博瑞屈一声醒了过来，把垂在前张开睛，看来十分茫然，过了一会儿才看到我站在他面前，还有蹲在他脚边的两位女士。"怎么了？"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

"这可真是一团糟。"耐辛告诉他，接着将向后一退面对着他，好像他在净的地板上留下一肮脏的痕迹似的。"你为什么不至少让它保持净？"博瑞屈低一瞥他的。掉的血和河中的泥沙堆积在膝盖下方胀的裂中，并结成块。看到这伤，他显然退缩了一下。当他回答耐辛时，语气既低沉又沙哑。"红儿拖着我一起掉河里，我们的东西也都不见了。我没有净的绷带，也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原本可以伤以便清洗，但整个伤就会因此被冰冻起来。你认为那样就能改善情况吗？""在这里。"我忽然打岔，看来不让他们谈是防止他们发生争执的不二法门。我把一张小桌搬到他旁，放上一盘厨娘准备的。耐辛就站起来不挡住他用餐。然后我倒了一杯温放在他手上，只见他双手微微颤抖将杯拿到嘴边，我这才明白他有多饿。

"别喝那么快！"耐辛制止他。细和我注视着她那警告的神，但博瑞屈的注意力似乎全都放在上面，只见他放下杯拿起我之前涂上油的面包卷，几乎全吃掉了，我就趁着空当再帮他倒。看到他的手一拿到就开始发抖的觉很奇怪，我也想知他在那之前是如何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你的怎么了？"细轻柔地询问，然后警告他，"你坐稳了。"接着，她把一块温且滴着药的布贴在他的膝盖上，只见他一阵颤抖，脸变得更苍白，但还是忍住不声，然后又喝了些。

"是一支箭。"他终于说了。"运气真是糟透了，偏偏就在旧伤上，刚好就是多年前遭野猪攻击的那个伤，而且都伤到骨里去了，是惟真帮我把箭切断取来的。"他忽然靠回椅背上，这段记忆似乎让他觉得很厌倦。"刚好就在旧伤上面。"他昏昏沉沉地说，"每当我蹲下来的时候，这伤就会裂开，然后又血。"？"你应该保持静止不动。"耐辛严肃地说，但一见到我们三个人都瞪着她，就上改，"喔，我想你没办法，真的。"她试着打圆场。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伤势吧！"细提建议，然后伸手想拿开布。

博瑞屈比了个手势阻止她。"就别看了，我自己会理，等我吃完东西再说。""你吃完东西之后就该休息。"耐辛告诉他。"细，请让一让。"令我惊讶的是，博瑞屈不再说什么了。细退开来让位，好让耐辛夫人蹲在厩总面前。当他看到她把布掀起来的时候，脸上便不可思议的神情。接着，她把布的一角用净的沾，拧之后灵巧地沾着伤，温就把凝固的血块溶解。清理净之后，伤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糟了，但总还是个难理的伤，而且博瑞屈所遭遇的困境会让伤复原的过程更加复杂，原本应该愈合的伤也仍是绽开，不过每个人显然因为耐辛彻底的清理而松了一气。伤的一端发红胀也还有染，好在没有化脓，旁边的肤也没有变黑。耐辛看了一会儿便开："你觉得如何？"她大声地发问，并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说话。

"带刺人参？加之后捣糊药里磨碎？我们有这个吗，细？""有一些，夫人。"细转在她们带过来的篮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