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绑在一起的短，在那3样乐中我最喜这个。竖琴的弦太多了，长笛听起来声音太尖，就算耐辛起来也一样。

“是耐辛夫人要给我的吗？”我不解地问。

“不是。她不知我把它拿走了。她会以为它是埋在她那一大堆东西里不见了，这事常发生。”“你为什么把它拿来？”“让你练习。等你练习得比较好一的时候，把它拿回来给她听。”“为什么？”细叹气。“因为这会让她觉好一，也就会让我的日好过得多。没有比服侍像耐辛夫人这么心里难受的人更糟糕的事了。她一心渴望你能擅长某东西，她一直在试你，希望你会突然展现某才华，这样她就可以把你拿去现，告诉别人说，‘看吧，我早说过他有天分。’哪，我自己也有儿，我知男孩不是这样的。他们不会在你盯着看的时候学会东西、或者长大长、或者变得有礼貌守规矩，但是只要转过去，再转回来，他们就变啦，变得更聪明、更大、迷倒每个人，除了他们自已的母亲之外。”我有摸不着脑。“你是要我学会这个，好让耐辛兴？”“好让她觉得她给了你什么东西。”“她给了我铁匠。不给我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它。”细对我这句突如其来的诚恳之言颇为惊讶，我自己也是。“唔，那你可以这么告诉她。不过你也可以试着学会海笛、或者背诵一首抒情诗、或者唱一篇古老的祈祷文，这样她大概比较能了解。”细离开后，我坐在那里想，情绪半是愤怒半是惆怅。耐辛希望我能争气争光，自觉必须找一样我能的事情，仿佛我在她来之前从来没过、成就过什么似的。但我仔细想想自己过的事、想想她对我所知的分，醒悟到我在她脑中的形象必然相当平庸。我会读会写，会照顾和狗；我也会调制毒药、制作安眠药剂、偷偷夹带东西、说谎、掩人耳目的灵巧手势，不过这些能耐就算她知也不会让她兴。那么我除了当间谍和刺客之外，还能些什么吗？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去找费德。我向他借画笔和颜料，这让他很兴，他给我的纸比平常练习时用的好，要我答应把成果拿给他看。我走上楼梯：心想不知当他的学徒会是什么滋味，一定不会比人家最近安排我的这些事更难吧！但结果，我自己决定要的这项工作比耐辛要我的任何事都难。我可以看见铁匠趴在它的垫上睡觉，它背的弯曲不会跟符文字母的弯曲差多少，它耳朵的影也不会跟我辛苦临摹的那些费德画的植图片差多少。但它们确实差很多，我浪费了一张又一张的纸，最后终于突然看，是小狗周遭的影呈现它背的弯曲和它后的线条。我需要少画而不是多画一，要画我睛看到的而不是我脑袋里知的东西。

等我把画笔洗净收好，时间已经晚了。有两张的成果足以悦目，还有一张我自己很喜，虽然那张看起来柔和模糊，比较像是梦见的小狗而不是真实的。比较像是我觉到的而非看到的，我心想。

但当我站在耐辛夫人房门外时，我低看着手里的纸张，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３岁小孩，拿着一朵被压扁的枯萎蒲公英要送给母亲。对一个少年来说，这算是哪门的消遣？如果我真的是费德的学徒，那么这练习还算合适，因为好的文书除了字要写得好之外，也要会绘图和装饰字母。但我还没敲门，门就开了，我站在那里，手指上还沾着颜料，手里的纸张的。

耐辛老大不兴地叫我去，说我已经迟到了。我一言不发，坐在一张椅的边缘，椅上有成一团的斗篷和绣到一半的刺绣。我把我的画放在旁边的一叠木牍上。

“我想你可以学会背诵诗词，只要你愿意。”她说，态度有蛮。“所以你也可以学会写诗，只要你愿意。节奏和格律只不过是…这画的是那只小狗吗？”“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我嘀咕，觉这辈从来没这么窘得一塌糊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