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照顾自己。等那些人的生活重回正轨的时候，他们会恢复的。”“前面有人！”我警告他。我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只觉到我新发现的这知觉像蜘蛛网牵动了一下。我们沿着路往前看去，看见我们正逐渐接近一群衣衫褴褛、鱼贯前的人。有些人牵着扛东西的牲，有些人或推或拉着装载脏兮兮家当的车，他们回看见骑在上的我们，仿佛我们是从地底冒、前来追逐他们的鬼。

“是‘麻脸人’！”队伍尾端的一个男人喊，举起一只手指向我们。恐惧使他满是倦容的脸变得苍白，说话的声音都哑了。“传说成真了。”他警告其他人，他们都害怕地停下脚步瞪着我们。“没有心的鬼魂占了人的，在我们的村残骸里走来走去，然后穿着黑斗篷的麻脸人把疾病带来给我们。我们的生活过得太弱了，所以古老的众神惩罚我们。我们富饶的生活会害死我们所有的人。”“哦，真该死，我原本没有打算被人这样看见。”切德低声说。我看着他苍白的双手抓住缰绳，把枣红调了个。“跟着我走，小。”他没有看向那个仍然伸着颤抖手指指向我们的人。他的动作很慢，几乎像是懒洋洋的，策离开路面，走上满是草丛的山坡。这不挑衅的动作方式博瑞屈也用过，用在面对提警觉的或狗的时候。他那匹疲倦的不甚甘愿地离开平坦的路面。切德的目的地是山坡上的一桦树林，我不解地看着他。“跟着我走，小。”我迟疑没跟上，他扭过来命令我。“你想在路上被人丢石吗？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验。”我小心动作，引导煤灰往旁边离开路面，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前方那些恐慌的人。他们在那里徘徊不去，介于愤怒和恐惧之间。这觉像是一黑红的污渍，抹在这清的一天上。我看见一个女人弯下，看见一个男人转离开他的独手推车。

“他们追来了！”我警告切德，虽然他们已经朝我们跑来。有些人手里握着石，有些人拿的是刚从树林里折下来的绿枝，每个人看来都很狼狈，是城里人不得不餐风宿的模样。这些就是冶炼镇其他的村民，是那些没被劫匪抓去的人。这一切都是在我双脚一夹、煤灰疲累地往前跑去的那一刹那间我所醒悟到的。我们的已经累坏了，跑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尽石如冰雹般砸在我们后的地面上。要是这些村民有休息够或者没那么害怕，他们轻易地就可以追上我们。但我想他们看到我们逃跑都松了一气。他们脑袋里想个不停的是走在他们镇上的那些人，而不是奔逃的陌生人，不这陌生人有多么不祥。

他们站在路上，喊叫着，挥舞手上的木，直到我们树林。切德带走在前面，我也没有多问，任他带我们走上一条平行的小径，让离开冶炼镇的那些人看不见我们。匹又恢复了不甚情愿的沉重缓慢步伐。谢天谢地，这些低起伏的山丘和四散生长的树木让我们得以藏，不被追逐者发现。当我看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时，我一言不发朝它了个手势。我们沉默地让匹喝了，从切德的袋里努力倒一谷给它们吃。我松开，用手抓起一把一把的草来它们脏兮兮、答答的，至于我们的则是冷溪和旅行携带的面包。我尽力把匹打好。切德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打岔，但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了那个问题。

“你真的是麻脸人吗？”切德吓了一，然后盯着我看，神中既有惊诧也有哀愁。“麻脸人？传说中疾病和灾难的预兆？”“哦，拜托，小，你又不笨。那个传说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你总不会相信我有那么老吧！”我耸耸肩。我想说：“你脸上有痘疤，而且你带来死亡。”但我没说。有时候切德看起来确实很老，有时候却又充满活力，仿佛是个非常年轻的人住在老人的里。

“不，我不是麻脸人。”他继续说下去，比较像是在对自己说而不是对我说。“但从今天开始，麻脸人现的谣言会传遍六大公国，就像风粉一样。人们会说他带来了疾病、灾祸和上天的惩罚，惩罚那些他们想像自己错的事。我真希望我没被他们看见，这个王国的人民要担惊害怕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我们有比迷信更迫切得多的事情要担心。不你是怎么知的，你说得没错。我非常仔细地把我在冶炼镇看到的一切都想了一遍，也回想那些拿石丢我们的镇民所讲的话，还有他们每个人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