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切德不解的神情。“你几个月以前不是抱怨说你在公鹿堡待烦了，想去看看六大公国的其他地方吗？”“当然，但我不太相信这是惟真带我去的原因。”切德哼了一声。“惟真本不会注意他边的随从有谁。他没耐心关注细节，所以他不像骏骑那么会理人的问题，不过惟真是个好军人，长远看来，这或许是我们最需要的。是的，你说得对，惟真完全不知为什么要带你去…目前还不知。黠谋会告诉他说你受训担任间谍，暂时就只会告诉他这么多，这黠谋和我一起讨论过了。你准备好要开始回报他为你的一切了吗？你准备好要开始为家族效力了？”他的语气是如此平静、看着我的神是如此坦然，我问接下来的问题时要保持平静几乎也变得容易。“我会需要杀人吗？”“也许。”他在椅上动了动。“这一要你来决定。不决定然后去…跟只是接到命令说‘就是这个人，必须动手’是不一样的。不决定困难得多，我一也不确定你准备好了。”“这事会有准备好的一天吗？”我试着微笑，但我咧嘴而笑的动作像是肌痉挛。我试着抹去那笑容，但是没办法。一奇异的震颤传遍我全。

“大概不会。”切德沉默下来，然后决定我已经接受了任务。“这次有位老贵妇也会一起去，她要到洁宜湾去探亲，你就当她的随从。这工作没什么难的。百里香夫人年纪很大了，不好，她门都是坐封闭式的轿①，你就骑走在轿旁边，确保她不会被颠得太厉害，如果她要喝你就拿给她，负责这一类的小事。”“听起来跟照顾惟真的猎狼犬没多大差别。”切德顿了顿，然后微笑。“好极了，这项工作也给你。这一路上，你要让每一个人都少不了你，这样你就有理由现在所有地方、听见所有的事，没人会质疑你在那里什么。”“我真正的任务是？”“多听多打探。黠谋和我都觉得那些红船劫匪对我们的战略和长未免太了解了。克尔伐近来很不舍得钱好好派兵驻守守望岛的？望台，他两次置之不理，修克斯大公国的沿海村落也两次都因为他的疏忽付代价。他是纯粹怠忽职守，还是已经叛国的行为？克尔伐是不是跟敌人合作，从中牟利？我们要你到探听一下，看你能查什么。如果你查到的一切都显示他是无辜的，或者如果你只有烈的怀疑而没有证据，就把消息带回来给我们。但是如果你查他叛国，而且非常确定，那么我们愈早除掉他愈好。”“意思是？”我不太确定这是我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随意、那么从容。

“我准备了一粉末，不是加在菜里、酒里都无无味。至于要怎么用它，我们信任你能随机应变、小心谨慎。”他掀开桌上一个陶盘的盖，盘里有一个用上好纸张成的纸包，那纸比费德给我看过的任何纸张更薄更细致。怪的是，我第一个念是我的文书师傅一定会非常用这纸。纸包里装着再细不过的白粉末，附在纸张上，轻得足以飘浮在空中。切德用一块布掩住鼻，小心倒了一在折起来的油纸上，然后把油纸包递给我，我摊开手掌接下死亡。

“它会怎么样发挥作用？”“不会发挥得太快。他不会当场死在餐桌上，如果你问的是这个意思的话。不过如果他多喝几杯，就会觉得不舒服。据我对克尔伐的了解，我猜想他会抱着咕嘟翻腾的肚上床，然后一睡不醒。”我把粉末收袋。“惟真知吗？”切德思考着。“惟真是人如其名，要是他跟—个即将被自己毒死的人同桌吃饭，他是不可能隐藏得住的。不，在这次的任务中，偷偷行会比说事实对我们更有利。”他直视我的睛。“你的工作是独自行，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人能给你建议。”“我懂了。”我在的木圆凳上动了动。“切德？”“什么事？”“你的第一次也是这样吗？”他低看着双手，伸手指抚摸左手背上那些可怕的红疤痕。沉默延长下去，但我继续等待。

“当时我比你现在大一岁。”最后他说。“而且我只负责去，不包括决定该不该。这样说够了吗？”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尴尬起来。“我想是够了。”我糊不清地说。

“很好。我知你没有恶意，但是男人不会谈他跟女人在枕边共度的时光，我们刺客也不会谈…公事。”“连老师对学生都不会说吗？”切德转过，看向天板黑暗的角落。“不会。”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两个星期之后，你或许就会明白为什么了。”关于这件事，我们就只讲过这么多。

据我的估算，那年我1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