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然后猛摇，摇得他满发飞散开来，像被风袭的蜡烛火焰。“斐兹！”他调地说，声音有发哑。“斐兹丰知狗发作。只飞废油。”“没事的。”我安抚地说，稍微弯下，虽然我其实并不比臣很多。我摊开手掌，轻轻了个招手的动作。“来吧！来，我带你回家，好吗？别害怕。”臣突然垂下双手，然后抬起脸朝着天空翻白。他神定定地重新看向我，噘起嘴来仿佛要吐一般。

“快来吧！”我又朝他招手。

“不！”他说，声调明显的很是恼火。“听我说，你这个白痴。斐兹逢治妃狗发作。只费油。”他鞠个躬，转过沿着小径往上走。

“等一下！”我追问，尴尬得连耳朵都红了。要怎么才能不失礼地跟人家解释说，多年来你一直以为他不只是臣而且还是智障？我不知。所以我只说：“你说这么一大堆又飞又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是在取笑我吗？”“不是。”他暂停脚步，转过说：“斐兹逢治妃狗发作。只费油。据我了解，这是一个信息，是要人采取一项重大行动。你是我认识的人当中唯一一个能忍受别人叫他斐兹的人，所以我想这信息是要传给你的。至于它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知？我是臣，不是解梦的人。再见。”他再度转过去，但这次没有沿着小径继续往上走，而是离开小径踏旁边的一丛木。我匆匆追上去，但是等我跑到他离开小径的那个地方，他已经不见了。我站着不动往这片空旷、洒满光影的树林里张望，心想应该可以看到他经过之后还在摇晃的某棵木，或者瞥见他的杂外。但是毫无踪迹。

而且他那段莫名其妙的信息也毫无意义。我走回城堡，一路努力思索这次奇怪的遭遇，但最后我把它撇到—边，觉得这事虽奇怪，但只是偶发事件而巳。

切德当天晚上没找我，而是隔天晚上。我满腔切好奇，沿着阶梯飞奔而上，但是跑到最上层时我停了下来，知我的问题得稍后再问了。因为切德坐在那张石桌旁，偷溜蹲在他肩上，他面前半摊着一卷新的卷轴，一杯酒压着卷轴的一端，弯弯的手指慢慢往下移，似乎在读着某清单。我走过去的时候瞥了一，上面列着村名和日期，每一个村名底下列着一项项统计——多少战士、多少商人、多少只绵羊或多少桶麦酒或多少斤谷等等。我坐在桌另一侧等。我已经学会了不要打断切德正在的事。

“孩，”他轻声说，睛仍然看着卷轴“如果有个氓从你背后偷袭你、往你上敲，你会怎么？但是他只在你背对他的时候偷袭你。你会怎么应付？”我稍微想了一下。“我会转过去，假装在看别的东西，不过我手上会拿一又又长的，等他来敲我，我就猛然转狠狠打他的。”“嗯，是的。唔，这招我们试过了。但不我们多么若无其事，外岛人似乎总是知我们设下了圈，从来都不会攻击我们的诱饵目标。嗯，事实上，我们倒是骗过了一两批普通盗匪，但是红船劫匪从来不上当，而他们才是我们想伤害的对象。”“为什么？”“因为他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最严重。是这样的，小，我们已经习惯被打劫了，甚至可以说我们已经适应了。我们会多一亩田、多织一匹布、多养一，我们的农民和城里人总是试着多准备一，而且要是有人的谷仓被烧掉，或者有哪间仓库在打劫的混中失火，大家都会去帮忙重新把它盖起来。但是红船劫匪并不是以抢夺为主、然后在抢夺的过程中造成破坏，他们是专门来破坏的，不真正抢走什么东西几乎好像都只是顺手而已。”切德顿了顿，盯着一面墙，仿佛要看穿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