茁壮生长。”月之灵叹了一气，无奈地摇摇“你不会明白，当我听到两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互相争论，我心中是何等悲伤。在伊尔明斯特之后，你是唯一一个听到那夜实情的人类。尤姆贝伽，请听好：要是你不小心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的族人，你很快就会死掉。”“我一定留心。”尤姆贝伽轻声回答“您继续说下去吧。”灵冷冷一笑，继续说：“没什么可说的了。斯特拉选择这个伊尔明斯特侍奉她，他得很好，而其他人比不上他。诸神让我们彼此不同，让我们遭遇失败多于成功。伊尔明斯特经常失败，但他的则一如从前。他在继续完成他的使命。他很勇敢，我想你们人类的游诗人会如此形容。”“勇敢？一个人，他拥有一位女神的帮助和神力的武装，他还会畏惧吗？倘若他内心不必再与恐惧和害怕行角力和斗争，一次次地征服恐惧又被恐惧征服，又何来所谓勇敢呢？”尤姆贝伽问，因为兴奋，他显得有些大胆。

堕落星的中动着类似喜的情绪，回答：“世间有诸神，他们喜让一个‘不同寻常’的凡人面临各可怖境地，远比普通人的遭遇危险百倍。在这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安然渡过所有这一切预设险地——即使神也不成。只有愚蠢的白痴，才会全心信奉自己的神，完全抛开所有恐惧，对危险视而不见。我见过很多勇敢的人类，他们的确擅长此。尽我认为他们对危险过于忽视，甚至可以称作鲁莽。也许这样说比较好，看不见危险的人，总是比较勇敢。”“那么什么是勇敢呢？”尤姆贝伽问：“难站在危险的大路中央，就是勇敢？”“是的。尽忠于自己的职责与使命，克勤克俭地继续去，哪怕明知随时都会有一把利剑劈砍下，或是厄运迫在眉睫，而放弃所有逃跑的机会。”“请原谅我的不敬，但我必须知：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勇敢，那么，”尤姆贝伽低声，连他都禁不住为自己大胆的话给吓了一“当迷斯卓诺，也就是科曼多陷落之后，为何您仍旧活了下来？”堕落星的回答里带着哀伤“一个族，一片国土，更需要的是顺从的、苟活的傻瓜，而不是死去的勇者。”他站起，挥挥手，了个也许是告别的手势“你应该明白，我只能前者。要是以后你遇见这个伊尔明斯特，请问问他，他是哪一人。记得把答案带回来。我必须知所有答案——这是我缺。”接着，他像一只灵的猎豹，跃树，走前方的黄昏树林。

“等一等！”人类法师站起，磕磕绊绊地站在树林里，抗议：“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呢——您现在就必须离开吗？”“我只是去替你这个人类找个打盹的地方，再为我们两人准备好晚餐，”堕落星回答“迎你留下来，也迎你问问题。你愿意逗留多久都可以。在分离之海的沿岸，我还活着的朋友不太多了。”尤姆贝伽微微颤抖“被您视为友人，实在是我的荣幸，”他小心地说，又颤栗了一番，才问：“但我能不能问问，您何以如此信任我？我们只不过是谈了一小会，仅此而已。你如何能判断我的为人？也许我是个灵杀手，又也许是贪慕灵宝藏而来的猎人。虽然我对你说过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我想，人类对灵的许诺总是落了空——尤其是这些年来。您就不怀疑我对您别有恶意吗？”堕落星微笑着说“这片小树林我们灵族两位神的圣地：汉奈神和莱礼佛神。他们已经对你了判断。你看——”人类法师的睛顺着灵伸的手，朝一棵覆满苔藓的树墩看过去，他的木手杖斜靠在那里。尤姆贝伽非常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的手一样。它的长短适宜，他握着这，走遍费大陆，踏便数千里征途。手杖被磨损得非常残旧，被火烧炼得十分，着地的一上包着黄铜，地箍在上面，免得木裂而散落。就在他方才坐在山里的功夫，手杖上上下下长无数翠绿的枝，每一条枝尖上，都开一朵丽的小白，在树荫下闪闪发光。

在冷的黑暗中，一个如鬼魂般的女人停下狂妄的大笑，放下双手。她冷酷的笑回在石四周，隔了好一会才渐渐中止。而她环顾四周，在漆黑中打量着周遭空阔而大的环境，就像是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神慢慢变得锐利而又狂躁。

等她开始移动，神已变成两团燃烧的火焰。她像猫一般迈着步，充满自信而优雅地来到那行古文之前。她抬起一只脚，定地踩在那符号之上，那字迹闪明亮的蓝白光芒。女人抄着双臂，静静地观望，文字上升起烟雾，光辉中形成一团云（足有一个人那般大小的光团），突然接合了成别的东西：那里现一个悬浮的虚像，是个年轻人，但只是上半，而下半隐约不见，凝聚在女人脚下的符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