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卫门缓缓摇摇：“我本以为，主公是对饭尾遗孀旧情难忘而迟迟不攻，并为此而不快，但我好像错了。”

“因为旧情难忘？”

“是，我曾这么想。主公和筑山夫人不和，他如今壮，年纪轻轻，定然内心寂寞。向那个女人卖个人情，展示自己的能力：如何，以前的三河孤儿回来了…哼，年轻人必有这想法。但主公考虑的，好像不止这些。”

作左卫门刚说到这里，一直跪在地上的小平太突然站了起来，拿过枪。“我去。”

“等等。”作左卫门并不起“你还想继续激怒主公吗？”

“我必须去，我心已定。”

“你的决定太轻率了。我已经说过，平八郎不会死，你没听明白吗？”

“他不能死，我要去。如果是平八郎和小平太两个，主公也许就不忍下手了。小平太决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看着平八郎被杀而无动于衷。”

“小平太！你太轻率了，主公怎么会让平八郎战死？”

“但他不是说，决不饶恕平八郎吗？”

“那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他会消气的。如果主公想杀平八郎，只是因为你对主公的侮辱，主公决没有那么糊涂。”

小平太站住，微微地颤抖着。四周更加暗，只有各的篝火分外清晰。“我还是要去。”小平太向帐外走去。但他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怪似的。“什么人？”

他的叫喊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本多作左卫门飞速站起，奔到帐外。小平太的枪尖正指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像是村人家的孩。让作左卫门大惊奇的是，少年在枪尖下并未瑟瑟发抖，单是圆睁双，神极不寻常。他破破烂烂的里了大，因为天寒而冻得通红，脚上穿的是一双破鞋。

“怎么了，小平太？”

“这个小竟敢向帐篷里窥探！”

作左卫门走近那个少年，：“这里不是游玩之，快去！战事一起，难免会伤及你。”

那个少年突然一撩被晨雾打的额发，：“我是前来见三河的家康公的。”

“你来见主公？你有什么事？”

“这事不能对家臣说。快带我去见家康公。”

“主公现在很忙，没空见你。快走！”

少年摇了摇：“不见到他，我就不走。这里原本是我的城池。”

“你的城池？”作左卫门心中一沉“好吧，我去看看。你跟我来。”

“你是谁？”

“主奉行本多作左卫门。”

“哈，竟是鬼作左。我听说过你。若是你，我倒可以讲。”

作左卫门回看了一小平太：“小平太，不要想太多。平八郎上就会回来。不要去了！”他严厉地说完，便带着少年回到家康大帐前“来，坐下。你是井伊谷主人直亲君的遗孤？”

少年凝视着作左卫门，了。

“好像叫万千代…是吗？”

“是。”

“你来见我们主公，有何事情？你有何凭据证明你是万千代？”

“在见到家康之前，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就不能让你见他。”作左卫门毫不相让，又亲自向火中加了些木柴“天冷。来，和和。”

“鬼作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