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盗匪肃清。德川大人确实比其他人都苦得多啊。”

“这么说，”光悦倾“居士早就知北条一门的结局了？”

“只是猜测。”利休再次调“当我听到有关内应的消息时，就知北条氏不长久了。”

“这么说，本无人帮助氏政、氏直父？”

“说是父…其实，氏政和氏直法完全不同。氏政一旦降服，必定没命；但，氏直乃德川女婿，应当会有活路，可能会被放逐至野山。关白恐会这么思量。”

听居士这么一说，光悦再次颤抖起来。原来利休早就知，却还在这里慢条斯理地削竹，光悦不禁对他产生了憎恨：看来居士也不过一个依附权势、谄媚奉承的俗。他遂：“居士，您早就知此事，却不劝大人？”

“你这话古怪，关白是听取他人意见的人？”利休以嘲讽的吻“我既非武将，又非文官，只不过一介通茶的茶人罢了！关白喜夺人土地，再将之分赏下属。我只不过一个茶中人，只好将这些亲手的东西赠与同好，收取礼金。我能怎样？光悦，你何苦为那些人发怒呢？唉！”

这时，弟已经在外面燃起了古釜。

光悦的神如刀刃一般锐利，看来居士也不能平息他的愤怒。他最恨的便是所谓“世人”认为这人只是隐藏着悲怯、懦弱的失败者，遂怒：“居士！”

“怎的，你怒气难以平息？”利休冷静，语气中带着些许揶揄。他那神情，像有关心，又有漠然。“你还想说什么？”

“居士，您现在亲手制作的东西，在分赠给同好之后，还要收礼金？”

“不错。”利休拿起放在旁边的茶匙，“像这东西，如有人珍惜，应当会价三两到五两黄金。”

“我想请问一下，一人三两，一人五两，您会把这什给谁？”

“那当然是五两的。五两比三两多了二两！”

“这么说，您乃是依据黄金的多寡，来决定赠与的对象？这确是一件合算的事。”

“光悦，你扯远了，我并非大将，不过一介茶人罢了。”

“那么，您又何必在乎金钱多少？”

“哈哈。比起那些表面装作不在乎，内心很是在乎的人，我起码还明白些。”

“您为何为二两黄金，就作决定呢？”

“光悦，我并未说我一定不给那些礼金少的人。但是，如这二人情相当，我会赠与那个五两黄金的人。同样，如有人十两，我当然会转赠与他。”

光悦不解地摇了摇：“我知居士的意思，看来，我对居士的忠告都是多余的了。”

“哦。那就顺其自然吧。”

“也只好如此了。”

“顺其自然而已。”

“您过去不是打算以茶引导关白吗？为何放弃此心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