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教士输的！他们说只有把神社捣毁才能拯救神官，着实让人诧异。秀吉本没有明确的信仰。他崇拜神佛，不过是想借助神力显示自己的威风。他确信自己现在走的是正义之途，神明自会显灵。

这些百姓的气，竟如当年比睿山的僧侣。他们的表情并无一丝恶意，很是平静。

“另有一事要问你，”良久，秀吉蹙眉歪，严肃“倘若新领主和你们信仰不同，而是信奉神佛之人。与你们所说的神国发生战事，你们会站在哪一边？”

年轻人昂然回答：“我们当然不能与恶为伍，不然会下地狱！”

“那么…”秀吉逐渐觉得渴“信奉神佛之人都是恶，一定要下地狱？”

“是！”“田，你年纪较大，母亲可还健在？”

“啊？”那人有些惊慌“小人的母亲已于八年前的冬天去世。”

“八年前…那么，你母亲也是洋教徒？”

“不是。那个时候，杜雷神父还没来传教。”

“你母亲信奉佛祖吧？”

“是。”

“那么，你的母亲是恶，下地狱去了。你想和去了地狱的母亲分开，去天国？”

田沉默，一时无言。

秀吉大声：“你真是好生冷酷无情的儿！只想自己去天国，对母亲弃而不顾！”

“不，这…”“那么，总不能把你母亲当恶？”

“是，母亲是…”

“她不是信奉佛祖吗？”

田哑无言。正在此时，那个女突然扯下白巾，发疯似的大叫：“我要恶！”

“要恶？”

“是…是！民女母亲也在地狱…”

“你在说什么，玛达娜？”

年轻人慌忙阻止她，但她仍断然：“对！民女即使去地…地狱，也要和母亲在一起！”

秀吉目光如箭，注视着她。女摇摇晃晃站起，拨开慌忙前来阻拦的年轻人，睛血红。她喃喃：“叛教就得下地狱。但不去地狱，就见不到母亲…”

“玛达娜！”

“不，我要到母亲边去陪伴她才行。母亲，原谅女儿！女儿以为母亲去的地方是天国…”

“喂！等等！”

“不得胡闹！”

年轻人正要站起，长盛严厉地斥责“大人在此！”

年轻人被他喝住，伏下去，可是姑娘就这样跑开了。

“不要她，长盛！”秀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