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坐失战机，令人怨恨。但此刻，这三人已为一。

“对。”行长“我也免了。我要去见天主，你不必在此啰嗦。”

“贫僧也不需要，贫僧乃是禅宗信徒。”

若三成的一声怒喝在战场上如此见效，结果又当如何？

七条场的上人悲哀地望了望三人，匆忙离去。上人离去之后，三人分别坐在了草席上。

艳照，河的潺潺声清澈耳，围观人群鸦雀无声。渐渐的，阿袖觉得自己像在梦。莫非人生真的就如一场梦？这些人被杀之后，才会有真正的人生？真是这样的话，前的六条河滩，不正是一个大娩室吗？

奥平信昌正在对手下吩咐什么，然而，对于阿袖，他们远在天边。他们只是待在这个娩室近旁，与人的生死了无关系。至于那些刽手，就更加渺小，他们只是在此徘徊，连自己在什么都不知。

刀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三成、行长、惠琼三人顿时首异，尸无力地倒向前方，在这一瞬问，阿袖似乎听到另一个世间婴儿的啼哭。

人群开始动。首级和尸都不见了，下人们正在冲刷洒溅于地的血迹。

阿袖摇摇晃晃站起。她耳畔还萦绕着婴儿的啼哭。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怎么走，又走向了哪里，她都不知。

在人群的推挤下，阿袖来到三条大桥，看到了挂在那里的一颗颅。但它们此时已和刚才被拉到刑场的三人毫无关系了。在阿袖里，他们俨然只是三条大桥的摆设，让人觉不到一丝悲哀。

阿袖像是走到了一幢空房门前，然后又返回了六条河滩。为何返回，她亦茫然不知。难是在三条大桥桥的人，令她返回河滩来寻找旧迹？

刑场的篱笆已被拆掉，连血迹都没有了。只有些人站在那里，指指，窃窃私语。这一切均如幻影。

太西斜，未几，四面暗了下来。河在夕的映照下成了一条火红的带。阿袖早已不知晨昏——我是因为找三成才来这里的吗？真是这样，见到三成之后，又当说些什么才是？要向他歉，说自己什么忙也没帮上；还是去问他，为何临死时还那般愤怒？不，最关心的当是三成究竟是死了，还是业已重生？真能重生的话，他究竟去了哪里？

阿袖呆呆坐在河滩上，泪如雨下。

夜幕降临，阿袖还不想离去。脚下的石在渐渐变凉，暮霭也从东山向这边飘来。阿袖回忆着过往的一幕一幕。

暗示三成破釜沉舟的，不正是阿袖自己吗？她今日果然看到了这样一个石田三成。

纵然真如本阿弥光悦所言，三成大义凛然，气势远胜行长和惠琼，阿袖也丝毫不为之心安。拜三成“意志”所赐，他的父亲、兄弟、妻儿都离开了这个人世。

不只是他的亲人，这次战事，不知导致了多少人哭泣、诅咒，而又无奈地从这个世上消失。

阿袖怎能无视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心平气和地活下去？她的睛捂不住，她的耳朵不住。她要为所有亡人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