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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葵纹后继(4/7)

好不容易力至远江,又在三方原遭遇灭之灾。那一役多么令人刻骨铭心,从家康这话中便可见:“我带兵打仗的师父,乃是武田信玄,若无信玄公,我不定早就兵亡了。”

就是内诸事,起初也并不顺遂。信长公与家康结盟以后,家康正室筑山夫人为今川义元外甥女,始终对信长公抱有敌意,至死不变。设地为夫人想想,亦不难理解。信长杀了义元,家康却和他结盟,还让夫人十月怀胎生下的嫡信康娶信长之女为妻。娘家血脉全无,仇家却蒸蒸日上,这气,筑山夫人怎么也咽不下去。

但无奈之下杀妻的家康,亦甚是痛苦。事情还不止如此。长男信康乃是筑山夫人所生,信长公料定,这个诅咒织田氏、诅咒丈夫的女人生下的儿,必会和武田胜赖勾结,图谋不轨,故令他切腹。板仓胜重知,家康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家康的祖父、父亲、母亲、妻和儿,全被战夺去。若家康非是个执著于太平之人,他定已被残酷的世车碾了个粉碎。然而,家康不会让自己犯两次同样的错误,在品尝失败的苦涩时,他会从中发现下次成功的契机。

去岁新年,胜重曾问家康,为所司代,为政应注意什么。家康:“人一生如负重致远,不可急躁。以不自在为寻常事,则不觉不足。心生望时,当思先前困窘之日。”言毕,家康又微笑:“忍耐乃长久本,愤怒是人生大敌。只知胜而不知败,自害其。常思己过,勿怪人非。凡事过犹不及。”

这是家康对自己的严格戒律。胜重将这些话珍重记下,每日晨起都要朗诵一遍。

如今,家康终于等到了嫡孙生。这个孩儿的祖父是征夷大将军,拥有着无上的权力。然而家康再怎么得意,也不至于忘形,因今日一切都是他艰苦奋斗所得。

家康定在今晚忘掉一切,一副怡然之态。若非如此,他怎会在饭桌上说起此等大事?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心念天下。

三七宴会邀请之人名单确定以后,家康愈发兴,开始挑选侍童。

“大纳言大人提的人选有:永井大人三熊之助。”正次偷偷看了父亲直胜一“然后是野市正义忠大人次清吉郎,以及福夫人的孩,即稻叶佐渡守正成三男千熊…”

“哦,阿福的孩也被选来了?近来大纳言事很周到啊。”

“真没想到。”板仓胜重似乎有些意外,“在下记得福夫人说,她和佐渡守情不合,已分开了。”

“这便是关键所在。大纳言生严谨,此番打破常规,将与丈夫分离之妇的儿选为侍童,诚属不易。其实,无论夫妇之情如何,女人最难舍弃的便是孩。于是让她带一个亲生孩边。这样,阿福自会心存激,一心一意侍奉孙儿。用人时,不能让人心,人定不会尽全力。”家康这般说着,又:“阿福有几个孩?”

“好像有三个男孩。”

“三个?哈哈!她丈夫还不满意?真是个要的女啊。表现得好,另外两个孩日后自会提。正次,你让大纳言这般对她说。”

“是。”

“其他呢?”

“目前只此三人。”

“太少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情非同一般。只有三个可不行。我记得大纳言的母大姥局的兄弟好像有个年龄合适的儿,好像是叫什么七之助。转告大纳言,加上他,如何?”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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