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想到这些，我就不自在。”

“大人真是劳心。”

“佐渡守，我想送给所有随我开辟太平盛世的人一件礼，这礼只有我能送。”

“只有将军才能送的礼？”

“是啊。是不让太平盛世在几代后便如泡沫般消失的奖赏。”

藤堂虎没有回话，不解地等着家康的下文。

“我可给众人一两领地，但不许土地归一家一氏私有。就是说，只是借给他们使用。若人努力，实际上也可永远拥有。”

虎不由拍了拍膝：“对，这才像将军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年龄相近，不知从何时起，藤堂虎和本多正信一样成为最崇拜家康，也因此最受家康信赖的人。换言之，虎已是家康最虔诚的信徒。当家康说什么话时，他都会全心地去听，去会。

“我的想法，你能明白吗？”

藤堂虎使劲了：“怎么会不明白？将军率直，会直截了当说不许土地私有。若是太阁，即便他想上收回领地，也会大方地与人，在对方最兴的时候说：这些土地是托付给你的，要有什么差池，我会立即收回。实际上，将军这才是合情合理的法。”

“你明白就好。不论土地还是黄金，都非某一人所有。个人拥有的只是一时的错觉。人都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这个理看似简单，却很难被人真明白。因此，领主们若想将借得的土地和财传与自己的孙孙，就必须明白这个理。只要守住这个理，我的希望便定能成真。这就是我制定法度的目的。”

藤堂虎往前探了探，附和：“将军无半分私心。但不论您是以何等苦心制定法度，能够明白的人终不及半数，此乃世之常情。将军若是在思熟虑之后作的决断，就应果断施行。”

“佐渡守好像有些建议？”

“是。当然会有一些。”

“不妨说说。”

“这…”“但说无妨。我就是为了听你的建议，才想私下里和你说说话。”

“那在下斗胆了。第一，务必不讲理。”

“嗯？不讲理？”

“就像责骂孩。将军若对诸大名一味忍让，必给诸大名一错觉，大政便难以施行。故，将军首先应摆信长公一样的威严；然后，再像已故太阁那样去接近他们，在博得他们的信赖之后，上示之以法度。这样，他们便会服从。服从的人便会孙万代家门繁昌，他们还有何疑虑？”

“言之有理。那么我到了江之后，首先当些什么？”

“自然是城池的修缮。此非将军奢侈，乃是为了彰显武家威严。规模只能比京城和大坂大，万万不能比之小。故，在下…”虎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一张图纸，得意地一笑“将军大人，这是在下亲手所绘，您恐未料到。”

“哦。”家康支吾了一句。

对于武将而言，居城不仅是一家安之地，也是立命之所。把居城的设计图纸与别人，无异自寻死路。

“将军，您若觉得在下得不对，请您收好图纸，给那边的柳生宗矩递个便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