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老人目光灼灼，注视着又四郎。

又四郎被蕉庵的话引，渐渐年轻男儿的情。老人的话确实有理，人生在世，追利逐益，冲突自不可避免。若是生起战火，当地的国人向本国求援时，该当如何？或许蕉庵是想让又四郎委婉地提醒家康，让他作好应付这些事的准备。

“又四郎。”蕉庵又喝了一葛汤，接着“那时有几应对之法。征夷大将军为了顾全国家脸面而兵保护，其为…第一。第二，这一切…与将军家无关，由当地国人随机应变。这第三嘛，就是对同胞不能坐视不，因此，朱印船船主联手加以救援，但不以朝廷的名义。你…以何为上策？”

又四郎往前膝行一步，：“应据当时情形而定。”

“你是说据当时情形，要么向将军求援，要么自卫。”

“是。还有，各船主应组织些武士，置于船上。”

“好！不过有一事需特别注意，那就是谨防船主雇来的人夺取船只，沦为匪盗。”

又四郎微笑着“因此，船主必须练就不亚于匪盗的胆气和魄力。”

“好了，”蕉庵摆摆手“下一件可能发生之事，便是洋人起了内讧，将我国人也卷其中，你…是否想过？”

又四郎吃了一惊，他从未想过这事。“没想过。但这争斗想必不久便会发生。”

“一定会发生！”老人一字一顿，“我们的朱印船虽已有三百余艘，洋人的船只却不可计数。如今，他们的船和我们的船不断在大洋相遇，而过。他们要么是…狗咬狗，要么是联手攻打我们。那时，你该怎么办？”

又四郎汗颜：“请先生见谅，愚才见识浅薄，尚未想过此事。”

“真是糊涂透！”蕉庵故意生气地摇“令尊和将军家是…是什么关系？将军不仅仅是照顾你家。将军当年应太阁之邀京，曾在你家安。令尊可说乃是将军在京坂的睛。”

“这些事，曾听先父提起。”

“茶屋家蒙将军恩泽，拥有朱印船。而你却…看不清世变化，无法协助将军，远不及令尊，实为不肖。”

“愚才惭愧。”

“知就好。我并无责备你的意思。但海外诸国的竞争，你务必放在心上，睁大睛，随时将消息告诉将军。”

“不才明白。”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此事。若是海外诸国或拉拢丰臣氏，或支持德川大人，问题就大了。不仅如此，九州的岛津…和东北的伊达，一旦与海外势力勾结，便会给苍生带来灾难。”

又四郎屏住呼，重新打量着蕉庵。这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已看到了这一步？想来自己真是愚笨。朝鲜战争草草收场，不正是因为没有考虑周全吗？又四郎：“先生的良言，又四郎此生将铭刻在心。”

“你能如此…最好。一旦燃烽火，不仅会…导致海外诸国决裂，更可怕的是…是可能引起教派纷争。战事一旦裹上信奉纷争，便会异常麻烦，信长公便是…便是极好的例证，他的后半生…几乎是在和各与教徒暴动的斗争中度过。因此，必须注意。”

“是。不才想到一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