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就是，只要我忠辉没了就好。于是，重胜这老…”

忠辉又使劲摇。重胜忽说可以率兵前往仙台，这变化还是让他无所适从：若重胜跟着自己举兵反叛，他的儿胜隆怎办？自己若真的率兵赶往仙台，从骏府赶来的胜隆就不能留下。即便不杀胜隆，照胜隆的，也会当场自杀亡。老既然那么说，定已作好了准各。

“阿！”忠辉突然一喊。阿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只听忠辉柔声：“我们的儿…就给你了。我若有万一，你就带着孩回娘家。”

“是！”“然后，你就说孩死掉了，或给农家了，只要能保全他命。”

阿不语，单是使劲着。这无法用语言表达情的女人，心中怕有着比寻常人明的打算。

忠辉沿着回廊，大步走到了秋风萧瑟的院里。院的一角，有一个破旧的船模，那是在大坂之役前，他命人的。

“下雪的时候它会被埋掉。”忠辉小声“会被掩埋在一个白的地狱里。冬日！是，我的冬日来了…”他闭上，闻到寒气中夹杂的霜味。

池中已经没有了鲤鱼，为防止冻死，它们均被移到鱼笼中，等着被一条条拿上砧板，然后变为味佳肴。世人亦无非如此…令我切腹的父亲、兄长、重胜老、胜隆，所有人无非都是苟活于世间这个鱼笼中，等待死期的鲤鱼罢了。

忠辉缩了缩，返回廊下，然后直接回了房。他此时方知，乘着大船到大洋中航行，不过一个虚幻的梦。

“老，我已决断了。”

回到房中，忠辉见松平重胜忧郁地睁开，便：“不父亲下何命令，我都要切腹自杀。我被父亲怀疑、被父亲指责，不事实如何，仅凭这些，我就应该切腹。”

重胜顿时睁大。他角布满皱纹，睛通红。

“你明白，你帮我想想。我不想活了，这不能成为切腹的缘由。对了，你就这么说，被父亲和兄长怀疑，忠辉乃是无德，因此到羞愧，决定切腹自杀。”

“不大御所下达了何样命令？”

“是，我已活够了。但我若就此去了，会给你和母亲带来麻烦。你为此要好生周旋。只要我死了…”忠辉说着坐了下来“你和胜隆也不必因此难过。你们要记着，休要急着自杀，多活一日是一日…”

“大人！”

“不必担心。我并非说现在就要切腹。我要静静等着胜隆到来。你明白吗，我要老老实实听完父亲的旨意。对，老老实实听完父亲的意思之后，你、我、还有胜隆，我们三人好生喝上一次，以鲤鱼佐酒。和你们悠然自得用完最后一次酒宴，我便切腹自杀。若有必要，你们不妨把我的首级送往江，另将我的遗和院中那只船一起烧掉，烧得净净。我命令你这般行事。”

忠辉觉心中的忧郁一扫而光，仔细想想，此前心中所有混都是那般可笑。不就是早死和晚死之别吗？世人往往为了这么一丁事，让别人为难，也让自己为难，真是愚蠢！

“老，你莫哭。正如你所言，人的命只有一次。我就照自己的意愿，主动离去。”

“这…可是…”

“我这样并非因为悲伤，而是乐意如此。好了好了，你下去歇息吧。无甚可担心的，什么都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