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派来的家老了？”

“正是。老夫乃是上总介大人一人的家臣，大人把我煮着吃烤着，悉听尊便。”

“杀了你儿，也无妨？”

“无妨！”

“为慎重起见，我再问你，你要说心里话。即便我要杀了你儿，率兵赶往仙台，你也无异议吗？”

“当然！随大人之意。”

忠辉突然缄不语。松平重胜称自己虽辜负了大御所的期待，却要为忠辉尽忠。这些话刺痛了忠辉：老在怜我陷困境，但即便如此，他实令人惊心，竟说可杀其，也可与伊达结盟，还说要率领军队，听从调度，这便是对父亲与将军的背叛。义直和赖宣都在父亲和兄长的关怀下一步步成长，唯独我忠辉竟有今日。罢了罢了，这老家伙实在让人无法明白。

想到这里，忠辉却省得，嘴上所言未必自真心。这个老这些话，怕不过是他的策略。他或是觉得，说要为我赴汤蹈火，不背上何样的污名也在所不惜，我一听，说不定反而大为动，老老实实接受分。如此，他儿平安无事，他也履行了职责，父亲和兄长也均如愿以偿。

忠辉眉宇间带着疑惑，：“你改变主意了？”

“是！”“嘿，那我就得重新想个办法了。”忠辉试探着“实际上，我本已下定了决心。原本以为有你在旁，我不过一个手脚都动弹不得的犯人。但，你既有这份心思，事情就不同了。人生只有一次，我须无怨无悔。”

“是，和老夫想的完全一样。命只有一次，不能稀里糊涂。”

“你留在这里，我想好了。”忠辉站起来。他到自己无法再待在房里，遂走到廊下，朝婴儿房间走去。他觉得当面怀疑重胜，大为不忍。

婴儿在走廊一端的阿房中。忠辉大步走房里，轻轻站住，瞧着母怀中的婴儿，他就像一块红的团。

“啊，大人！”坐在母对面看着孩睡觉的阿慌忙低；两手伏地。

“嗯。”忠辉冷冷地扭开了。这婴儿的命也只有一次吗？他顿一下，“阿，你这个孩吗？”

阿惊讶地抬起。她五官匀称，面上却没有血，里充满惊慌。

“我问你，你这孩吗？回我话。”

“啊…是。妾他。”

“我若现在要把他杀了，你会怎样？”忠辉的话说得残忍冷。

当他走这房间、看见酣睡的婴儿的那一瞬间，便忽地明白胜隆将带来何样的命令——定是切腹！重胜定得知了消息，才慌慌张张跑来。如此思来，那老所说一切，莫非有几分真实？

忠辉正想着心事，只听刭阿忧郁的声音：“大人，妾有事想问大人。”

“问我？我是在问你。我若亲手杀了这个孩，你会怎样？”

“嗯…”“你会一言不发把孩给我，还是…”他到一阵焦急，顿了一下，接着“跟这个孩一起赴死？”

阿的目光突然停在正在酣睡的婴儿脸上，那神并不迷离，却带有一让人骨悚然的冰冷。

“妾会求您，求您放了孩。”

“我若不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