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在下上派人前去传达。”

“算了，仔细想想，都是我多嘴。说什么让阿正次、青山忠俊和安藤正信负责看守城中的金银财宝，让松平忠明守卫城池…这些啊，都不过是老年人的唠叨。”

“不，这并非唠叨，而是老成之虑，将军亦会谨慎行事。”

“你认为将军如何？他有能力治理天下吗？”

胜重这才长了一气，：“不何事，将军都尽心尽力，毫未玷污大人的丰功伟绩。有这等孝心之人，可谓独一无二。”

“哦…我得再死一次了。”

“大人…”

“虽生犹死…虽生犹死。难哪，便当自己是个活死人。”

胜重使劲。即使如家康这等人，到了这般年纪，对完全舍弃权力仍不甘心。

“大人此言意，胜重将铭刻在心，努力锤炼。”

“胜重，我无意再责备将军。但，到了二条城，不妨将藤堂虎传来。”

“藤堂虎？是。”

家康脸上这才了平时的沉着和冷静。

未几，板仓胜重的良苦用心，在家康一行到达二条城前便显效果。将军秀忠得知家康回了二条城，上派人快加鞭送来了各消息：秀赖母自杀时诸情景；为了防备有人从海岸逃脱，已命九鬼守隆和小滨光隆二人负责海岸的警备；对于大坂城中的金银，悉遵家康的意见，由阿、青山和安藤重信三人负责；城中废墟，已命西国、中国地区的兵众于百日之内清理完毕…

秀忠亦依关原之例，并未奏凯歌，单是祭拜军神，超度双方阵亡将士，然后，方带着两位幼弟及面见家康的藤堂虎前往伏见城。

“这都是谁的主意，是本多佐渡守还是藤堂虎？”回到城内的家康似对秀忠迅速理完后事、撤至伏见诸事到颇为满意。他在樱御门大发雷霆，突然决定直接返回二条城：不消说，这异常举动使人大为生异。秀忠亦锐地觉察到了这一，上理完后事，自己也跟回伏见城。这样一来，谁也不会发现父有隙，还以为他们乃是事先约定。

胜重微微一笑，：“父亲的看来，总是觉得儿女还小，还远未长大。”

“没有父母，儿女焉能长成？”

“神佛法力无边。”

“胜重，他一句也未提到阿千，这又怎么说？”

“恕在下直言。”胜重沉着答“在下以为，祖父疼孙女，无论怎样皆可。”

“作为父亲，便无法保护从战场生还的女儿？”

“大人圣明！”

“好，此事…我还要见一人，便是和你相甚笃的本阿弥先生。”

“光悦？”

“是，想跟那老儿聊聊，问问他，当如何对待孙儿孙女。他情率直，不说假话。我还想让他将事情经过转述台院…唉，如此甚好。”

“在下立即去传请光悦。”

“胜重，有时我会落泪，但落泪之事休要说与别人。我本想令秀赖和阿千同坐于我面前，好生教导他们…那、那曾经是我的一个梦，唉！”

在板仓胜重看来，家康已经变成了一个时常落泪的老人，这并非因为老朽，他依然判断准，决断如刀。胜重隐隐觉，家康与先前相比，如今颇为急，怕是因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