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她心中非常明白，撇下一老臣，亲自京，这事有违先例。

“那…你们是不许？”

“不敢。只是不明您为何不安。你说呢，市正？”有乐此时似认为，必须以舅父的份责备淀夫人的任。

“对，请夫人明示！”且元恭谨地垂下，尽量不激怒淀夫人。

淀夫人益发辞穷。有乐的刚，且元的柔，似可合二为一，给她嘴里了一团烂泥。

“呵呵！”有乐笑起来，乃挑衅似的冷笑“夫人，我们喜万里晴空，望够避开风雨啊。”

“…”“您要是觉得，那样的人生太无聊，您就随意为之吧，我不会阻止。您就去京城吧！不过，我可不认为您能平平安安回来。在大坂城，有鲁莽之人正把前来答礼的义直和赖宣扣下。真那样，恐怕您也会变成人质喽。”

有乐的毒常常能把人噎死。不过对于这位他内心疼非常的外甥女，这辛辣往往有效，虽然偶尔毫无用——并非他的话不机，而是她一开始就听不去，她太任。

淀夫人里燃烧着火焰。

“哟，神变成这样了。看上去刚刚冬眠了一阵的臭脾气，很快就要爬来了。毕竟是天了啊，也好。”

“也好？”淀夫人立刻“你是说我回不来了也好？”

“是啊，人一生下来就带着‘业’，克服不了！”

“舅父大人！”

“何事？”

“你不问我缘故，就认为我去京城不好？”

“唔，您让我少闲事。我不记得您问过我的意思。”

“那我现在问您：我能去京城…”

淀夫人话犹未完，有乐便大喝一声：“不可！”

淀夫人肩猛地一震，闭上了嘴。

“少君此次为何上洛？因为大御所不同寻常的苦心，将军夫人、常院、松夫人，无不为此次会面碎了心，夫人您全忘了？”

“…”“另，后守等忠贞之士为防意外，作了安排。少君平安归来的大喜日，为何只有您疑心重重？有乐和市正不希望如此。您若还是不能冷静，心里还有不安，自然会闹着京。但在此之前，您至少该和一老臣商议商议吧？少君已长大成人，日后会成为朝廷重臣，您认为不用得少君允许，就能自行决定外？您还要我少闲事！”

大坂城内，敢说这话的，除了织田有乐斋，别无他人。然而，他那严厉批评中，的仍是无比的关切。淀夫人对此看得一清二楚，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唔，怎的有草笛之声？”有乐嘴上虽然取笑，心中却作一团。淀夫人哭声之中，似凝聚着浅井氏、织田氏历经世的悲愁。这不幸的女人，天生比人要，只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她本不坏，但宿怨和仇恨变成漆黑的鸦群，在她上盘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