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偷袭的。她信，郑清明会找到他们的。

谢聋在闲下来的更多时候，他会独自一个人站在山岭上，向远方张望着，一直到日落，看不清了，他才怏怏地走回来。他一见到柳金娜，便长吁短叹地说：“郑大哥咋还不来咧。”

柳金娜说：“不来就等呗。”柳金娜说完这话时，心里也没有底。

柳金娜在一天天的期待中没有等来郑清明和抗联的人，肚却一天天变得丰隆起来，她的行动已经变得迟缓和沉重了。

夜晚，她躺在炕上时，就想郑清明了，郑清明不在她的边她到一恐惧，一莫名的恐惧。她想，也许自己生孩时会死掉，她不想死。她恐惧的时候，就摇醒边的谢聋，谢聋醒了，睁着一双睛不解地望着她。

柳金娜就说：“聋，我要生了，他咋还不来咧。”

谢聋听不见柳金娜说什么，便独自说：“你害怕，就先睡，我给你站岗。”说完谢聋就要穿鞋下地。柳金娜就一把把他拖过来。抱住他的，一直把他的到她肚上，谢聋听不见柳金娜腹中的胎动，但能受到从母腹中传的阵阵悸动和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婴儿，在母腹中悄然地生长着，谢聋便了自己的，他把长时间地停留在柳金娜的腹上，受着那份幸福和温。谢聋早已泪满面了。

柳金娜也哭了，她一边哭一边喃喃着：“该死的，你咋还不来咧？”

在那个寒风瑟瑟的晚上，两个可怜的人儿，相互温存，相互哭泣着。

不知什么时候，山上的积雪悄然化去了，一片片褐的山，又没几天，山林里的树木冒了青的芽儿。

孩就是在那初的早晨降生的，柳金娜先是放声大叫，她一边叫一边咒骂着：“该死的，你咋还不来咧，该死的呀——”

谢聋看见孩生下来的那一瞬，他被一大的法震慑住了，他看见了一片猩红的血光，血光中婴儿先是探了，然后整个婴儿的一地向外，他屏声静气，他似乎觉得不是在看婴儿生，而是觉得自己在一地从里走来。一欣喜一缕柔情，占据了谢聋整个心，突然，随着婴儿的降生，他几乎和婴儿同时，放声大哭起来。他奔过去，从血泊中抱起婴儿，他觉得抱着的是自己。

柳金娜似乎用尽了力气，她闭着睛昏睡过去。谢聋扯开嗓和婴儿一同大哭起来。

是个男孩，在那天的早晨，柳金娜为孩取名叫生。

生会笑了，生会爬了，生会走了。

山绿了，又黄了，后来，满山又被大雪覆盖了。

孩一天天大了，柳金娜和谢聋一天天等待着郑清明和抗联的人们，结果他们等来的是平静的生活。整个山老林里，他们没有见到过一个人，只有野兽和风雪陪伴着他们。

窝棚里多了一个会哭会笑的生，便多了一份温和闹。那是一个飘满雪的日，柳金娜抱着生来到了山梁上。生在柳金娜的怀里缩着脖，看着满山的落雪，稚声稚气地说：“妈，我冷。”

柳金娜不说话，她把生放在雪地上，她动手堆了一个雪堆，雪堆堆完了，她冲着雪堆跪下去，这时生看着母亲下了泪。生又听见母亲说：“他爹，咱们有孩了，叫生，让他叫你一声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