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坐在雪地上。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生孩，一又臭又腥的气味使他呕了起来。

卜贞摸到孩的那一瞬间，她也有几分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冲和喊：“你使劲，使劲呀。”这时，后边的枪声又零星地响了起来，远远的仍能听见日本人叽里哇啦的叫声。金光和和一起抖着，死过去的和已经帮不上自己的忙了。金光急得要哭，他颤抖着喊：“你这个日本人，你倒使劲呀。”

两个人喊着和，和无动于衷。枪声更真切地传来。支队长卜成浩压低声音在远喊：“卜贞，金光，你们咋还不撤。”

卜贞已经握住了孩的，她用了一下劲，又用了一下劲，孩似乎在了那里，她咬了咬牙，低声叫了一声：“和，使劲呀。”

“哇”的一声，和跟着大叫了一声，接着就是婴儿嘹亮的啼哭。

“生咧，生咧。”卜贞惊喜地说。

日本人似乎发现了这面的动静，枪声喊声一起涌过来。

“快跑吧。”金光喊了一声。

卜贞抓过脐带，用牙咬断，她用大衣把婴儿裹了，婴儿的叫声弱了下去。

金光又一次背起和，两个人踉跄地向黑夜里跑去。

天亮的时候，被打散的抗联人陆续地来到了老爷岭。和已经醒了，她一看见那个婴儿，泪便了来，她轻呼了一声：“川雄。”

卜贞惊喜地冲人们喊着：“是个男孩哩。”

人们围了过来，看着卜贞怀里的婴儿，又看了一和，又都默默地离开了。

最后走过来的是朱政委，他盯着卜贞怀里的婴儿，用烟袋在烟袋里挖了一袋烟，他了烟望一刚生的婴儿，转回说：“这孩就叫东生吧。”

和似乎听懂了朱政委的话，她爬起来，冲朱政委，冲卜贞和金光磕了一个。卜贞就往起拉和说：“大妹，这是啥，咱们都是女人咧。”卜贞说到这时，也哽咽了。

朱政委磕掉了烟锅里的烟灰，冲站在雪上的人们说：“还愣着啥，老爷岭就是我们的家了，大山里都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再建一个家…”

窝棚很快搭起来了，营地上起了篝火，炊烟袅袅地飘着。

“我受伤咧。”金光冲卜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