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手下人把他推到朱长青面前说；“团座，这人说要见你。”

朱政委说：“朱团长，久违了。”

朱长青愈加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仍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朱政委又说：“朱团长，就让我这么和你说话吗？”

朱长青这才看清绑在朱政委上的绳。他冲手下人说：“还愣着啥，松开。”

手下人就解去朱政委上的绳。

朱政委冲朱长青拱了一下手说：“不认识我了吗？”

朱长青就想起来了，那支运药材的队，还有烧透的石板，前这个汉跪在石板上的情景。

朱长青说：“好汉，是你。你又来运药材吗？”

朱政委就说：“看来朱团长要另谋就了。”

朱长青鼻里“哼”了一声。他盯着朱政委半晌：“你找我有事吗？”

朱政委说：“你知抗联吗？”

朱长青上下又认真打量了几朱政委，似乎悟到了什么，说：“莫不是好汉伙了抗联？”

朱政委笑了一下，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朱长青又说：“我不想打日本，谁也不想打。我想过平安日。”

朱政委说：“日本人来了，谁也别想平安。”

朱长青平淡地说：“抗联发饷吗？”

朱政委摇摇。

“抗联睡炕吗？”

朱政委又摇摇。

朱长青便不再多言，冲朱政委拱了拱手“我敬佩你这样的汉，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就到大金沟找我。”说完便朝山下走去。一群人在山沟里吆三喝四地排成了两列。朱长青就站在队前说：“想不想吃饱饭？”

众人就答：“想。”

朱长青又说：“想不想睡炕？”

众人更响亮地答：“想。”

朱长青再说：“日本人对咱好，咱就在山下待着，若是有二心，杂的，咱还山当胡。”

众人就杂七杂八地喊：“对咱不好，咱就杀他，剐他，日他。”

朱长青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众人就排着队，兴采烈地往山下走去。有人在队伍里喊：“走哇，猪炖粉条可劲儿整。”

朱政委站在狼藉的山坡上，他心里一时很空，他万没想到朱长青就这样在他底下走去，去投了日本人。朱长青想过平安日，去吃猪炖粉条，抗联没有，此时朱政委觉得有满腔情，他又想起了抗联那首军歌，那首每唱一次都让他血沸腾的军歌，突然他扯开咙就唱上了：

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合军

创造联合军的第一军

乒乓的冲锋杀敌缴械声

那就是革命胜利的铁证

…

不知什么时候，朱政委发现后站了三个人。

“你们住哪儿？”郑清明背着猎枪，平静地问。

朱政委这才发现在三个人的后还有一个完好的窝棚立在那儿，此时显得很孤独。

朱政委有些喜望外，他没料到还有人没有跟着朱长青走，却发现这三个人和朱长青手下人有些不太一样，他愣愣地看着三个人。

“你们住在哪里？”郑清明又问。

“山里。等把日本人打走，我们也睡火炕，吃猪炖粉条。”朱政委很快地说。

“我们不睡火炕，我们跟你走。”郑清明说得很平淡。

朱政委看见这三个人表情都很平淡。

朱政委说：“我是抗联的，专打日本人。”

“我们打猎。”郑清明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