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放心，我大山不会趴下，我一直担心你一个人，后半辈也该有个着落了。”

林晚有些动情说：“虽然我一个人，可我并不空虚，这么多年我的心里一直被一神召着，它时时给我勇气，给我力量。”

大山岔开话说：“你什么时候走？”

林晚说：“后天的火车。”

大山说：“到时我去送你。”

林晚说：“你那么忙，就别送了。”

大山说：“我一定去。”

到了送行的那天，火车站闹非凡。火车上披着条幅：“祝老兵安全顺利回乡。老兵，老兵，我亲的兄弟。”车站的喇叭里播放着《让我再看你一》，车厢里，窗里外挤满了话别的战友。

林晚倚在一个车窗上，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大山。大山匆匆走来，在窗中找到了林晚，两人凝视着。大山说：“小林，再笑一个，就像当年那样。”林晚动情凄婉地笑了一下说：“老，可惜我们没有当年了。”大山拍着脯说：“有，谁说没有，跟以后比，我们还是年轻的。”林晚说：“你还是当年那样。你是个优秀的战士，也是个优秀的男人。”

大山说：“不，我不是，起码对待你的问题上，我不是。”林晚拭泪说：“老，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秋英能跟你，是她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大山也有些动情，掩饰地打着哈哈说：“你看，你看，咱都老大不小的了，今天是来送别的，咋说起这些话了呢。还是那句话，回老家后找个好老伴，下半辈也有个依靠。”

林晚微笑，里着泪。这当儿，火车鸣笛启动了。

大山大声地说：“小林，记住我的话，笑一个，拿当年小林那个样来。”

林晚灿烂地笑，说：“老，再见了。”大山举手向列车敬礼，大声地冲列车说：“我们会再见的。”

送走了林晚，大山心里反倒安了下来。早晨一家人在吃饭的时候，岭对秋英说：“我爸今天的神儿好多了，馒也多吃了一个！”秋英说：“我都跟他过一辈了，他是越折腾越神！”大山说：“啥叫折腾，这是战斗！”放下碗就要走，秋英撵上去说：“老，我求你了，无论如何，明天陈刚来了，你一定提醒他一下，别让军区首长把你和咱这一家人忘了！”

大山回，瞪说：“秋英同志，我要严肃地跟你谈一次！这两天你不要再烦我了！明天陈刚一来，白山守备区的命运、守备区成千上万官兵和他们的家属孩的命运，就要被决定了！我是这个守备区的司令，在这些人的命运、守备区的命运、几百公里边防线的命运没被确定以前，你不要再给我提你的事，我们家的事！”

秋英气得坐下，捡起边一张报纸看一，远远地扔掉。

大山被秋英一番话得气冲冲的，来到办公室刚放下公文包，电话铃就响了。他拿起话筒，眉渐渐皱起来：“喂，谁？伍团长？你咋地啦？你哭了？你哭个什么劲儿你！什么？你也要转业了？政委跟你宣布过军区的命令？你不想走？不，我理解。我也不想让你走。可是铁打的营盘的兵，我们这些人总不能老在这儿吧？我去跟你说说？恐怕不行。你这一级的任免权在军区，我的话也不算数啊。我说你别哭行不行，这么半大老了，不就是转业嘛…”

他放下电话，心情沉重。想了想，突然拉开门，喊：“来人！给我派车，上！我要到三团去！”

车到三团团，伍亮红着圈上前给大山庄重敬礼，大山拉住他的手，直视他的睛说：“来，叫我看看，小伍是不是还在掉泪！”

伍亮笑说：“司令员，你来了，我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