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自觉地抖起来，闷闷地坐下，对胡大维说：“胡…胡秘书，你去把尚参谋长和李长给我叫回来…”

胡大维要走，他又招手说：“回来回来！”

胡大维茫然地看着他。

大山将文件给他说：“把这个还给政委，告诉他我这两天不好，冒…对，冒，跟尚守志和李满屯两位同志谈话的事情，我就不参加了！”

胡大维看他一，答应着门而去。好一会，大山面严肃地站起来，拿起话筒，想了想，又慢慢放下。他默默地望着沙盘，注意力渐渐又被沙盘上的兵力署引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又不自觉地伸向了电话：“陈参谋长吗？我是大山啊。秋英很好。小也很好。你真想她就和桔梗一起来看看孩，顺也来看看我们的大演习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当然有事！我们的大演习早都准备好了，上上下下铆足了劲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同志！兵法上讲一鼓作气，再衰三竭，你和吕司令怎么老不下令呢！你们再不下令我老可就自己搞了啊！…什么，还要再等等？再等等？还等啥，为了这次演习都等多少年了。再等，我们发都等白了。”

守备区要撤的消息还是悄悄地传开了。

这天早晨，大山一个人在雾中跑步，胡大维迎面走来，喊了声：“司令员！”大山原地踏步说：“哎，是你？来，跟着我跑步！”胡大维被动地跟着跑说：“不是，司令员，我找你有小事。”大山说：“大星期天的，你还有啥要的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胡大维说：“事儿比较急，我等不到明天了！”大山停下说：“咦，这是啥事呀，说吧！”

胡大维说：“司令员，我这里有一份转业报告，请你给我签个字！”

大山接过他递来的几张纸，随手翻了翻，瞪说：“这是谁的？上要大演习了，谁在这个节骨上闹转业！”翻看后面的署名说：“胡大维。胡大维是谁？…”忽然省悟过来：“胡大维不是你吗？咋地，你要转业？”

胡大维说：“司令员，别想你那个大演习了，不会有大演习了！就我听到的消息，大裁军就要开始了，守备区被撤销的日也不远了！司令员，我不能跟你比，守备区撤了你也就是个离休，我还年轻，得另谋职业，这时候趁大家还没明白你就让我走了，我就能先到地方上谋个好一的位置。司令员，我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从没为自己的事求过你，这一回你看是不是就…”

大山大怒说：“你给我住嘴！你说守备区要撤？说不会有大演习了？你敢再当着我的面说一遍！好哇，大演习就要开始了，你在这里散布谣言，扰军心！要是在战场上，我就要枪毙你！告诉我这些没影的事儿是谁讲的，这会儿我就把他抓起来！你要说不这个人是谁，我就关你的禁闭！”他边说边把胡大维的转业报告撕碎，扔过去。

胡大维面惧，一步步后退，一边解释说：“司令，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好了，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他转过，哧溜一声就不见了。

大山第二天没见到胡秘书，问钱科长：“胡秘书怎么没来上班？”秘书科长说：“司令员，胡秘书请假了，不是说你批的吗？”大山生气地说：“这时候，他请什么假，谁批的！”秘书科长说：“你不知这事儿？昨天他就走了！说他老婆住院开刀，急着回去，一会儿也等不了，又说早上给你说了，我就让他走了。停了一下，又说:“其实大家都知，他是去军区活动转业的事儿了！”

大山要发火又止住，自言自语说：“好哇，看样革命又到了转折关！没想到我大山边也了个逃兵！”回对秘书科长说：“等他回来，立即关他的禁闭！我这辈，最恨的就是逃兵！”

秘书科长说：“司令员，刚刚接到军区电话通知，说后天陈参谋长要来，代表军区跟你、跟守备区党委班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