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少，可两个人不敢脱掉上的衣服，他们上的伤是耻辱的象征。

我父亲打着赤背，暴浑的伤疤，鼓起满的肌奋力拉车，刘大川和胡麻自然也不敢怠慢，弯腰驼背推着小车在风沙中艰难地前行。年近半百的我父亲，没想到打了大半辈的仗，最后被发落到新疆来拉羊粪。我父亲到这是一耻辱，我父亲有时一天也不吭声，他觉得自己不会下到主动和国民党的营长和一个曾当过国人俘虏的人讲话。

另外两个人自然也不敢和我父亲随便搭讪，他们知自己的地位，怎么敢随便在一个指挥千军万的军人面前造次。

父亲想不通一个将军是指挥千军万重要，还是拉粪麦重要。父亲想不通就用劳动折磨自己，有时往返一趟他也不歇一气，刘大川和胡麻也不敢提歇一歇，跟在后面呼哧呼哧地气，汗粘在棉衣上粘粘的的，两个人吃力地推着满载羊粪的独车，抬起就能看见我父亲光着的脊梁上的一串串汗珠，汗珠遇到了那些醒目的疤痕，颤抖着停顿一下，就落到了脚下的石上。

两个人看到这一切时，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两个人敬畏的不完全是我父亲的官职，其实官职再大，现在你不也是得拉手粪吗，拉羊粪的和推羊粪的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最大的区别在于父亲那一的伤疤，是伤疤和伤疤之间的一区别，他们望着那一伤疤不能不对我父亲另看待，伤疤是一敬畏和威慑。

季这段日送粪很重要，贫脊的戈滩上是开垦一块有土地的田地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是没有羊粪作保证，麦就不会得到很好的发育，没有麦，一农场的人又吃什么？农场的最指挥官柴营长亲自督战，他奔波于各个独车之间，着往返次数的登记，并不时地一些神鼓励。

柴营长着小本就说：“王五，加油哇，你这么好的不多于两趟？”

有时，大半天下来，我父亲这一组已经比别的组多拉了两趟羊粪了。有一段时间，柴营长一直不敢和我父亲正面接，那是一官职上的悬殊。抗援朝时，柴营长才只是一个排长，那时我父亲就已经是师长了。我父亲沉甸甸的档案就在柴营长的办公室里锁着，他翻过我父亲的档案，每看一篇他就吓一冷汗。柴营长也不明白，一个军区的副参谋长为什么那么不冷静参加到那次震惊中央的武斗中去。

他看见父亲光着脊背又一次现在麦地里时，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抓过腰上的一条白巾递到我父亲面前，他不敢正视我父亲赤的，只望着父亲的脚说：“老钟，你们已经比别人多拉两趟了，歇歇吧。”

我父亲不说话，他也不去接柴营长递过来的白巾，拉自己后腰上的，胡地抹一把，又到腰间。

柴营长抬看了看汗满面的刘大川和胡麻，冲两个人挥了挥手，那两个人就走远了一些。柴营长望着我父亲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说：

“钟师长，是不是给你换一下工作？”在以后的日里，柴营长和父亲单独接时，柴营长一直这么称呼我父亲，他觉得这样亲切。

我父亲望着麦地里已经运来的一堆堆羊粪说：“我好，这活我能。”

柴营长便不再说什么了，无声地叹气，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