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后，便自首了。

枪决驰那一天，表突然不哭不闹了，她还把自己打扮了一番，脸上涂了一些胭脂，还梳了梳。驰从县里拉回到公社执行，驰被剃成了光，被两个公安人员推着，表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驰经过表面前时，表喊了一声：“驰——”

驰看见了表，冲表笑了一下，便转过被推走了。

枪响过之后，表呜咽一声就背过气去，大姨一直站在奉旁，她抱着表，表好半晌才醒过来。

回家的路上，大姨挽着神恍惚的表走着。

大姨丰也似傻了，痴痴怔怔地只说一句话：“该杀的是我呀！驰替我死了。”

表没几天就疯了，疯了的表披散发很吓人，她一次次跑家门，呼喊着驰的名字。后来表被送到了神病院，一年以后，表院了。院的表不哭不闹也不往外跑了，一天到晚只是痴痴呆呆地在屋里坐着，吃喝睡觉都得大姨喊她。

后来表被嫁到外县一个屯里，娶表的是个哑，中年死了老婆带着个儿的哑。

再后来，表掉到井里死了。

表去井台上担，提满一桶，再去提第二桶时，一栽到了井里。得到这个消息时，大姨和大姨夫都没哭，坐在那里麻木地望着窗外那条小路，每次表都从那条小路上走去又走回来。

父亲在石河于农场改造的第一个项目是推车送粪。

车是独车，每三个人一组，从农场的羊栏里到红嘴的麦地，往返一趟要走几公里。每天每车要拉十几趟。

和父亲一个组的另外两个人，一个叫刘大川，另一个叫胡麻。刘大川当过国民党的营

长，家是河北保定人。平津战役的时候，刘大川被解放过来，后来回家地，再后来又被送到这里。？刘大JII长得腰宽胖，满脸的连胡，刘大川当国民党营长时，有过老婆和孩，平津战役打响的时候，刘大川带兵在前方打仗，老婆孩留在天津，他一门心思惦记着老婆孩，那时打仗的有老婆孩的那些人，都惦记着老婆孩，队伍刚一被解放军包围，那些当官的首先扔掉了枪，举起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