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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宛若天堂(5/6)

表哥都在看他,他怕我们俩难为情。

那次表哥一看见大姨夫也站在黑五类的人群里,先是脸红了,我的脸也红了。表哥一直低不看任何人,表哥脸红过之后就是惨白。后来表哥哭了。

放学回到家里,表哥一句话不说,也不看大姨夫一,大姨夫似乎错了什么事,也不敢看我和表哥一,只是闷着吃饭。

一连几天,表哥一直不理大姨夫,这些大姨早就看来了。一天在饭桌上,表哥又闷着吃饭,大姨把碗重重一放,冲表哥骂:“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有脸,他是你爹,养你这么大,你就知有脸了?”大姨又瞅一大姨夫,又盯一表哥说:“你爹就是杀人犯也是你爹。”说完扬手打了表哥一记耳光后又说:“我让你记住,是你爹把你养大的。”

表哥那顿饭没吃完就放下筷哭了,大姨夫也没有吃好。那以后表哥又和大姨夫说话了。

去宣传队以前,大队书记吴广泰当然知是大姨夫的女儿。他让表去有他的打算,吴广泰有一个缺心的儿,已经三十来岁了。天天拖着个鼻涕,在村里转来转去,冲过来的大姑娘小媳妇嘿嘿傻笑。小的时候是这样,大一些时就每看到女人在他面前经过,他都要跑过去扒人家的。时间长了,女人们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一样,远远地躲开了。三十大几的人了,没有人敢给他提亲。

书记吴广泰看上了我表,想到表攀上他吴广泰会心满意足,表在宣传队排练时,吴广泰就把我表叫去说了,表回绝。

吴广泰一气之下便以我表不好把表开除了宣传队。

的悲剧从这里便开始了。

大姨家的日也从此蒙上了一层灰,如儿的表虽然活着,心已经死了。

我在大姨家为表不能演李铁梅而悲伤时,父亲、母亲和正在新疆一个叫石河的农场里接受劳动改造。

父亲带着母亲和一来到农场,就被安排到一溜平房中间的小房里,这个农场离石河还有一百多公里,四面是茫茫的一片戈滩,风沙在戈滩上奔跑呼嚎。

这个农场的人,来自四面八方,什么人都有,有志愿军时过战俘的,也有抗日时期过汉的,还有贪污犯,腐化堕落分。父亲母亲和就住到了这里。

上学在离农场五里远的一个叫沙岗的地方,每天上学时,都要穿过五里路的戈滩,着风沙,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向学校,那一年上小学四年级。

上学的那所学校是当地一个石灰场办起的弟小学,父亲这所劳改农场没有学校,劳改女都到石灰场办的小学里念书。

劳改农场里没有院墙,绕着几溜平房周围是一圈铁丝网,铁丝网上到晚上时就通上电,有风沙过的时候,铁丝网有蓝的电火丽地闪动。铁丝网中间开了一个门,门有一个铁成的岗楼,里面有兵看守。

每天上学时,就从那个大铁门生得细,每天她冒着风沙上学,迎着风沙走回来,没多长时间,的脸上和手上就裂开了许多小。母亲看到了,圈就红了,拉住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怕母亲难过就说:“没事,一也不疼。”

母亲想不更好的办法治疗脸上和手上的伤,母亲便从农场的小卖里买回散装的雪膏一层层地涂在的脸上,劣质雪膏涂在的脸上,就像化过装的演员,白着脸,走有警卫把守的大门去上学。

那时晚上,父亲经常被召集到场的会议室里开会。家里只剩下母亲和伏在饭桌上写作业,母亲坐在灯下望着窗外,戈滩上在没有风沙的夜晚很宁静,宁静得似乎这个世界死去了。月亮悬在上,把惨白的月光很亮地洒在地上。母亲就坐在床上望那惨白的月光,思念远方的我。想着想着,母亲的泪就下来了。写完作业时父亲还没有回来,就看见了母亲的泪,很懂事地走过去,坐在母亲旁,她也去望窗外,看见了窗外那惨白的月光,就知母亲在想我了。

就冲母亲说:“妈,我给你唱支歌吧?”

母亲没说什么,仍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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