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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章(5/5)

西、穆宪章平凉太爷后人舍师傅等,均已被李得仓秘密安置于张家川。

洼上师傅属于祖后裔一派,当时在张家川宣化岗上。李得仓恐惧此招祸,谢家人便上山送颅。元章、洼上师傅又喜又悲,上把十三太爷的这颗颅接了下来。

当晚,礼过虎夫坦(宵礼)之后,老传统人们跪成打依尔,边念边翻开《穆罕麦斯》,用颊亲吻一下经页,然后看着今晚到的第一页,开始诵读。

洼上师傅突然痛哭起来!大家再也无法念下去了,悠扬的念诵刚刚开始就弱下来,停住了。洼上师傅泣不成声地指着摊开的《穆罕麦斯》:——今晚上的这五页,五页之题的第一页第一个词,正是“艾台依吐”——“我来了”

一个声音在黑暗的夜里,在不平的世上空,静静地响着:“《穆罕麦斯》念到‘我来了’的时候;我就来了!…”

——那一刻,十三太爷的饱经风霜痛楚的颅,正在人们旁,静静地,一动不动。好像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归宿。好像他此刻才是在真地告别。好像他自己正在宣告着。他宣告着往事结束了,战争结束了,繁华结束了,厮杀结束了。他同时预言了自己丰富多采的光和万恶的满清统治的结局。他不易觉察地暗示了哲合忍耶的古典时代——万众一心的团结和光彩夺目的束海达依主义的临近尾声。无论多斯达尼怎样地怀念它们、它们、信仰它们——哲合忍耶若要生存,必须要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新路。十三太爷的大光,确确实实已在丽的牺牲中,结束了。

洼上师傅一定勉忍住悲哀,率领着多斯达尼声念诵起来,那一夜的《穆罕麦斯》一定念得极

我也一次又一次地追随着哲合忍耶的夜礼,为着在那昂的《穆罕麦斯》赞诗之中陶醉,为着理解阿拉伯文的那一段《艾台依吐》。

原哲合忍耶大阿訇、后来成为新疆穆斯林总教长的良骏先生,曾把《穆罕麦斯》译成经堂语的汉文。赞诗采用七言,开辟了这一艰难的翻译路。

原埃及资哈尔大学留学生、我的山东故乡长者、北京大学东语系金鹏教授,又把此经译成现代汉语,大有突破和展。

但是《艾台依吐》需要更新更准,而且切合着十三太爷化龙的预言,匹于哲合忍耶教内传说艺术的译文。自一九八九年斋月至一九九○年斋月,我仰仗哲合忍耶东寺伊斯兰学校满拉杨万宝的阿文能力,两人切磋研究,反复讨论,为此门尾诗提了我们的新译。

大光,以壮的牺牲为结局,逝世了。

十三太爷化龙首异。但首两拱北——四旗梁拱北和宣化岗拱北——都当之无愧地列人类信仰中的圣徒墓群里。

只要还有哲合忍耶,《艾台依吐》就会存在。只要还有真的艺术,如同艾台依吐故事一样的作品也就会存在。

我来了思索着双关而有力的韵也许是那韵在暗随着我四顾茫茫的赞之诗上乘者都是双关的警句我并不愿意用如文像文人对君主我只是希望我这一首刻有力在日暮途穷的时分由它为我说情——我来了

哦,疾驰的坐骑,于我已经毫无用荒野里有谁能给我避难的一隅哦,首领,我该求救于谁在那复活之日人类中最威武的人啊我唯有求你庇护——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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