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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7/7)

起了两年前度过的那个他一生中最长的夜晚。那是他们在布卡拉曼加等待从孔本西翁?德奥卡尼亚来的消息。他们晚上九时开始玩牌,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时才结束。当时为了让将军停止玩牌,他的同事们只好商定让将军连赢三盘。此时卡雷尼奥将军担心在瓜杜阿斯再现类似那天晚上的较量,于是他向威尔逊上校使了个,让他开始输牌。但威尔逊上校没有理睬。后来,当上校要求暂停五分钟时,卡雷尼奥将军跟他去了平台,他发现上校正在天竺葵坛上哗哗地撒怒气。

“威尔逊上校,”卡雷尼奥将军命令“立正!”

威尔逊没有回,回答:“请让我把事办完。”

他不慌不忙地把撒完,然后系着扣转过来。“您要开始输牌“卡雷尼奥将军对他说“就算是对一个倒霉的朋友的照顾吧。”

我不愿对任柯人行这侮辱。”威尔逊带讥讽地说。

“这是命令!”卡雷尼奥说。

威尔逊立正站在那儿,以他的度威严和卑夷不屑的神情看了卡雷尼奥一,然后回到桌上开始输牌。将军上意识到了这一

“您没有必要把牌打得那么差,我亲的威尔逊。”他说“归结底,我们该去睡觉了。”

将军告别时,和每个人都握了手。他每次从牌桌上起来时都是如此,以表示输赢并没有伤害大家的和气。

他回到了卧室。何?帕拉西奥斯已躺在地板上睡着,看到他上欠起来。将军匆匆脱光衣服,开始光着在吊床上摆动,思绪也随之起伏不定,随之,他呼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当他泡浴缸时,他浑哆嗦,牙也咬得咯咯作响。但那不是由于发烧或发冷。而是由于愤怒。“威尔逊是个狡猾的家伙。”

他说。

那是他最倒霉的夜晚之一。何?帕拉西奥斯违抗着将军的命令把事情告诉了军官们,以便在必要时去叫医生。与此同时,他给将军裹上了一条毯让他发汗退烧。几条毯都被他的汗透了,暂时的间歇之后,他又产生了幻觉。他几次声叫:“音笛不要啦,他妈的!”这一次谁也无法帮助他,因为音笛半夜时就不响了。后来,他终于找到了他力衰竭的罪魁祸首。“在那个用衬衫看病的王八印第安人迷惑我之前,我的一直很好。”

他说。

去洪达镇的最后一段路,是一条崎岖不平、乍寒、乍令人骨悚然的山间小路,天空明净得有如晶。这一夜的痛苦挣扎,除了象将军那样的抵抗力和钢铁意志之外,谁也经受不住。从十几公里开始,他就离开了他原来的位置,退下来和威尔逊上校骑并肩而行。威尔逊上校明白将军的用意,那是一姿态,让他忘记在牌桌上受的侮辱。于是上校象养猎鹰者一般伸一支胳膊让将军扶着,这样他们可以一边走,一边休息。威尔逊上校为将军的礼貌动。将军用最后力量呼哧呼哧气.但骑的本领仍然超无比。当他们走完最崎岖险恶的那段通之后,将军象是在梦中似地问:“敦的的情况会是怎样的呢?”

威尔逊上校仰首看了看太,它几乎正置中天,于是说:“非常糟糕,将军。”

将军没有到诧异,而是又以同样的声调问:“为什么?”

“因为那儿现在是下午六钟,这是敦最坏的时刻。”威尔逊说“此外,那儿大概正在下着郁而肮脏的雨,那雨就象蛤蟆云集的污一样,因为天是灾害最多的季节。”

“或许是您已驱散了乡愁吧。”将军说。

“相反,是乡愁击败了我,”威尔逊说。“我对乡愁已没有任何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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