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似真似假。

柳生在床前站立片刻，便放下了梅帐，帐在手里恍若是小的肌肤一般。梅帐轻盈而下，一直垂至地下弯曲起来。柳生退至案前烛光下，又在瓷凳上坐落。再望那床，已被梅帐遮掩，里面翡翠绿的被隐隐可见。状若小安睡，此刻柳生俨然已成小的郎君。小已经安睡，他则挑灯夜读。

柳生见案上翻着一本词集，便从小方才读过往下读去。字字都在跃，就像窗外的雨一般。柳生沉浸在假想的虚景之中，听着窗外的滴雨声，在这良辰景里缓缓睡去。

朦朦胧胧里，柳生听得有人呼唤，那声音由远而近，飘飘而来。柳生蓦然睁开来，见是小伫立旁。小此刻云髻有些凌，脸上残妆犹见。虽是这副模样，却比刚才更为生动撩人。一时间柳生还以为是梦中的情景，当听得小说话，才知情景的真切。

小说：

"雨已过去，公可以上路了。"

果然窗外已无雨之声，只是风树叶沙沙响着。

见柳生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小又说：

"那是树叶之声。"

小站在暗，烛光被柳生所挡。小显得幽幽动人。

柳生凝视片刻，不由长叹一声，站立起来：

"今日一别，难再相逢。"

说罢往窗走去。

可是小纹丝未动，柳生转回来，才见小中已是泪光闪闪，那模样十分凄楚。柳生不由走上前去，住小低垂的玉腕，举到襟。小低不语，任柳生万般抚摸。半晌，小才问：

"公从何而来？将去何？"

柳生如实相告，又去住小另一只手。此刻小才仰起脸来细细打量柳生。俩人执手相看，叙述一片情。

此刻烛光突然熄灭，柳生顺势将玉香温的小抱怀中。小轻轻"呀"了一声，便不再作声，却在柳生怀中颤抖不已。此时柳生也已神魂颠倒。仿佛万俱灭，唯两人在一起。柳生抚摸不尽，听得呼声长短不一，也不知哪声是自己，哪声是小。一个是寡的男，一个是少的女，此刻相抱成团，如何能分得你我。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响，才使小蓦然惊醒过来。她挣脱柳生的搂抱，沉片刻，说：

"已是四更天，公请速速离去。"

柳生在一片黑中纹丝未动，半晌才答应一声，然后手摸索到了包袱，接着又是久久站立。

小又说：

"公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