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伤心绝。后来我就在那里发呆，那时候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一直到背着书包准备上学的刘小青走过来时，我重新哭泣了。我对前天才恢复友情的刘小青说：

“王立死了，李秀英走了，我没人了。”

着黑纱的刘小青情地对我叫：

“到我家住吧，你就睡我哥哥的床。”

然后他就飞快地跑回家中，可过了一会他就垂丧气地走回来。他擅自的决定不仅遭到父母的否决，而且还饱尝了一顿训斥。他尴尬地朝我笑一笑。我是那时候决定返回南门的，我要回到父母兄弟那里去。我这样告诉了刘小青，可是我没钱买船票。

刘小青睛一亮，叫：

“去向国庆借。”

我们在学校的场上找到了国庆，刘小青叫他时，他说：

“我不过来，你有肝炎。”

刘小青可怜地问他：

“我们过来，好吗？”

国庆没再表示反对，我和刘小青走向了这位富翁。如果不是国庆的慷慨帮助，我不知自己回到南门会有多么艰难。

我的两位童年的伙伴，将我送上了离开孙的船。我们向船码走去时，国庆神气十足地对我说：

“以后缺钱，就给我来一封信。”

刘小青则是憨厚地替我扛着那把凳，跟在我们后面。可我后来却遗忘了这把凳，就像李秀英遗忘了我一样。船驶去以后，我看到国庆坐在那把凳上，架着二郎向我挥手，刘小青站在一旁正向他说什么。他们置其上的堤岸迅速地消失了。

我在秋的傍晚踏上家乡的土地，离家五年之后重新回来时，我只能用外乡人的音向人打听南门在什么地方。我在那条狭长的街走去时，一个比我小得多的孩扑在楼上的窗，一声声叫我：

“小孩，小孩。”

我听到的是完全陌生的方言。幸亏我还记得南门，和我父母兄弟的名字，还有我的祖父。六岁时残留下来的记忆，使我可以一路打听着走去。我就是在那时候遇到了我的祖父孙有元，这个背着包袱，怀抱油布雨伞的老人，在我叔叔家住满一个月以后，正准备回到南门，风烛残年的祖父在那条他应该是最熟悉的路上迷路了。我们是都忘记了对方的模样以后，在路上相遇。

那时候我已经走县城，来到了乡间，一个三岔路让我无从选择。我当时被落日的景迷住了，所以我没有立刻焦急起来，那是让我的童年震惊的景，我看到翻的乌云和通红的晚霞正逐渐为一，一红日已经贴在了远的地平线上，开始它光芒四的下沉。我站在落日的余辉之中，对着太喊叫：

“快沉下去，快沉下去。”

一团大的乌云正向落日移去，我不愿意看到落日被它吞没。

落日如我所愿地沉没以后，我才看到了祖父孙有元，他就站在我的后，和我贴得那么近。这个年迈的老人用一恳求的神望着我，我就问他：

“到南门怎么走？”

他摇摇，嗡嗡地告诉我：

“我忘记了。”

他忘记了？孙有元的回答让我觉得有趣，我对他说：

“不知就是不知，为什么要说忘记呢。”

他谦卑地向我笑了笑。那时候天开始黑下来了，我赶选择一条路匆匆走去，走了一阵我发现后面那个老正跟着我，我也不他，继续走了一会，我看到稻田里有一个扎巾的女人，就问她：

“前面是南门吗？”